靳渊心中警铃大作。
“牵我的手,然后回去前都不要放开。”
“……”张禄张了张嘴,额角爆出了青筋,“你是小孩子吗?!”
“你先做,我再答应。”
靳渊站姿不变,手垂在身侧,掌心微微向外,像是在等待某种顺从。
张禄死死盯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和他满是粗砺茧子的手完全不同。
他不自觉地扫视了一遍周围,还好,这里很安静,没有其他人,至少他看不见。
可张禄依然觉得脸皮发烫。
主动去拉靳渊的手,这简直比揍他一顿还难受。
可一想到一文……
他磨了磨后槽牙,像是要咬碎什么。
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靳渊的手腕。
“这样行了吧!”
靳渊垂眸,看了看那只扣在自己腕骨上的手,眉头微挑。
“手。”
"……"
张禄深吸一口气,指节松开,顺着滑下去,勉强握住了那只手掌。
掌心相贴的瞬间,一股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传过来。
靳渊反手一扣,十指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交握成拳。
力道很大,不容挣脱。
“走吧,就在这里散散步。”
张禄浑身都要烧起来,他不得不僵硬地跟在靳渊身后,手臂伸着,姿态怪异。
“你、你总可以答应了吧!”
“行。”靳渊淡然道,“回头我找傅恒。”
怎么就绕不开了,张禄心里嘀咕。
他看着与靳渊相握的手,不觉也用上了力气。
靳渊却像丝毫没有察觉一般,依然带着他向前走。
也许,这个人会是小小最合适的父亲吧。
张禄想,就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和一文解释。
他原以为,靳渊所谓“回头找傅恒”,至少要拖上几天。
毕竟他们这些人说话,嘴里总有一堆绕来绕去的讲究。什么安排,什么合适,什么安全,听着就让人烦。
可当天晚上,靳渊进了病房,张口就说:“傅恒明天下午过来”。
张禄猛地抬头:“一文呢?”
“跟他一起。”
张禄怔了一下。
靳渊看着他:“医生说你现在,还是要控制情绪。明天见面,只能半小时。”
“我见我弟还要算时间?”
“要。”靳渊走过来,掌心搭在他的胳膊上,“不许逞强。”
这一句话像针,扎得张禄一时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