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得多。”医生继续说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惊叹与敬佩,“在那种没有医疗干预的极端环境下,他凭借极其强悍的身体素质和求生意志撑过了难关。虽然过程中有失血性休克和严重的体力透支,但没有伤及根本,这是万幸。”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病历,“接下来他需要的是长时间的卧床休养和深度的营养支持,切记,短期内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情绪上的剧烈起伏和体力消耗。”
“至于宝宝,”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在那个小身躯上,医生的语气更温和了些,“体重偏低。目前最大的难关是肺部发育还未完全成熟,自主呼吸较弱。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先天性缺陷。现在在医疗舱里有仪器辅助和支持,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平稳回升。靳先生,只要度过这两天的观察期,时间会把一切都修复好的。”
旁边的年轻医生也适时补充,语气恭敬:“我们会24小时值守,无论是张先生还是宝宝,有任何细微变化,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靳渊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辛苦二位,请务必照看好他们。”
目送两位医生进入特护区后,靳渊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彻底消失殆尽。
他转过身,从沾着干涸血迹的西裤口袋里摸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
“主宅清扫干净了吗?”靳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死寂。
听对面汇报片刻,他冷声打断,没有半分余地:“我不听解释。全部,不需要留活口。”
挂断电话,他对着走廊尽头的保镖冷声吩咐:“让人送套干净衣服来。”
随后大步走向了高级病房专属的洗消间。
一小时后。
vip特护楼层的吸烟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城市霓虹。
靳渊已经洗去了满身的血腥气,换上了一件纯黑色的衬衫。
他靠在皮质沙发深处,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眉宇间的戾气退去了不少,但眼里的阴郁不减。
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傅恒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也换了衣服,胸前缠上了一圈纱布,依旧带着浴血过后的狼狈。
“我将一文送到他朋友家了。”
傅恒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
靳渊连眼皮都没抬,把玩着手上的金属打火机。
“阿渊。”傅恒叹了口气,半蹲下来,仰头望向靳渊,“对不起。”
“咔哒”一声,打火机合上了盖子。
“第二次了,傅恒。”靳渊的口气异常冷漠,“你还要被那个废物连累几次?”
傅恒眼中浮出了痛楚,他苦笑着轻声:“一文不是废物,他是我的爱人。”
靳渊沉默许久,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缭绕烟雾。
“好。傅恒,你退出吧。”
这话出口,傅恒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靳渊。
“我已经被你和你爱人折腾了两回,不欠你什么。”靳渊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