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禄莫名想笑——靳渊真的不适合这种地方。
格格不入。
小小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像在用行动赞同张禄。
他忍着难受,手轻轻地盖在那跳跃的小腹上,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成了个什么怪物?会生孩子的男人?
可是……
肚子里这个,是人。不是怪物。
绝对不能变成怪物,不管是像他,还是像靳渊,都……不行。
几分钟后,靳渊端着两个极其接地气的一次性纸盒回到了车上。
车门一关,那股混合着孜然、辣椒面和碳烤油脂的霸道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
靳渊自然而然地用牙签插了一块还在滋滋冒油的烤脑花,送到张禄嘴边:“来。”
张禄毫不客气地张嘴。
熟悉的香味让他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收敛了眼角的泪。
“怎么样?”靳渊问。
“你自己不会尝尝?”张禄挑眉,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喔!靳老板没吃过?”
他咧开嘴笑:“尝尝呗,吃不死你。”
靳渊又插起了一块,仍然是往张禄那递:“我不要。这本来就是给你的。”
张禄盯着烤脑花,心脏突然跳了一下,脾气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那我要你吃呢?”
靳渊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手微微一僵。
“你吃。”张禄抬手,不太用力地搭在靳渊的手腕上,推了推。
牙签往回移动,靳渊本能地张开了嘴。
看着烤脑花消失在靳渊的嘴里,张禄有种心满意足,甚至比自己吃到了还要爽快。
“怎么样?”
“嗯……”靳渊眉头微颦,嚼得很慢,但还是点了点头,“挺香的。”
“那当然。我告诉你,就这家最好吃,我从前——”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张禄抽了抽嘴角,继而摇头,“可惜没有啤酒送。”
“以后吧。等小小生下来。”
靳渊恢复了淡然,继续喂张禄:“反正你也没有母乳,以后不需要禁酒。”
张禄差点把嘴里的脑花都喷了出去。
他怒瞪着靳渊,还没开口,嘴角便感到了柔软的触碰。
“……你……”
靳渊若无其事,仿佛刚才的动作不是他做的:“快吃,要凉了。”
张禄在心中衡量了一下,最终还是抓起纸盒里的烤鱿鱼,大口地吃起来。
夜市那趟折腾之后,虽然宅子里的安保肉眼可见地又严密了一层。
但主卧里的空气,却似乎发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化学反应。
两人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不同,依然是一个冷着脸伺候,一个别别扭扭地受着。
但张禄自己心里清楚,他开始有意地,小心地,一步步试探靳渊的底线了。
有时候,他会理直气壮地支使靳渊。
就比如这一晚。
又到了雷打不动的睡前绘本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