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客气了。”
中岛尚侧头看他一眼。
“哦。那就是还可以更凶。”
他没有否认。
中岛尚抿了抿嘴,忍住一点笑,继续敲下去。
到了“团队女性员工”那一段,她的手指慢了一些。
“‘难道我的团队里,连女性员工都不能存在吗?’”
她把这句话念出来。
羽生的神情没有变化。
“就这样写。”
“会被说发脾气。”
“我就是在发脾气。”
他说得太平静,中岛尚反而停住了。
羽生看着屏幕里那行字,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补充:“他们不能因为你是女人,就把你做的所有工作都写成别的东西。”
中岛尚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继续敲击键盘,只是落在键帽上的手指比刚才轻了一些。
写到婚姻那一段时,她再次停住。
手稿上写着:我曾经认真考虑过,是否应该结束这段婚姻,让她重新获得自由。
中岛尚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没有照着输入。
“这句不行。”
羽生抬眼。
“为什么?”
“什么叫让我重新获得自由?”她转过电脑,眉头已经皱起来,“我现在是被你非法拘禁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写出来就是这个意思。”
羽生沉默片刻。
“那你觉得怎么改?”
中岛尚把他的手稿拉近,用笔在旁边添了几个字。
“你不是‘给我自由’,是你当时以为替我结束婚姻,就能让我离开这些麻烦。”
她一边说,一边重新敲下句子。
“而且必须写清楚,那是你单方面的判断。”
羽生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我曾错误地认为,替她结束这段婚姻,便能够让她离开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来我才意识到,那只是我因为恐惧与自责,单方面替她作出的决定。】
中岛尚敲完,转头问:“这样?”
羽生没有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