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indsomemagicfilm,
totakeaphotographandliveinside,
像某种被命运悄悄按下的按钮,codyfry的《photograph》就在这个时刻飘荡在整个冰场上空。他踩着节奏滑行,目光却一遍遍落在玻璃窗外那道身影身上。
她还在画,还在看他。
他突然意识到,离别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因为离开这里之后,他还有别的归处。
“走吧。”他训练结束,走到窗边来接他的小狐狸。
中岛尚从自己的“大作”中抬起头,看见的是一双笑弯了却微微泛红的眼睛,和那带着点潮气的鼻尖——
她心里一紧。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她眨了下眼,立刻扬起声音,带着明亮的笑容:“下课啦?你看,我画了什么!”
说着,她把手里的笔记本捧起,像是献宝似的递给他。
羽生结弦本以为她画的是那种线条优雅、构图精致的速写——她手那么巧,应该是那种让人想保存下来的画。结果翻开一看,扑面而来的却是一整页活灵活现的火柴人。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一排排火柴人像是在纸上跳舞,有腾空转体的,有滑行前倾的,甚至还有一个蹲着系鞋带的,手上几条线代表着“速度感”。
“你看,我连你系鞋带的手速都画出来了,厉害吧?”
中岛尚得意洋洋地叉着腰,神气得鼻子都像要翘起来。
“对对对……太厉害了……”
羽生结弦笑到弯腰,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那些压着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出口。
就在他还沉浸在笑意里的时候,中岛尚忽然凑了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看见他眼底那点真实的温柔和放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在心里默默说:“笑了就好。”
“好了,笑完了吗?你翻前面一页。”她像藏了惊喜似的,眼睛亮亮的。
还没等他动手,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替他翻了过去。
新的一页上,是另一幅画。
干净利落的线条勾勒出他站在冰面上的身影——深深鞠躬,动作挺拔谦逊,像一个结束长篇演出的王子,向他深爱的舞台低头致意。
“工作人员不让拍照。”她低声说,“但我觉得,这一幕……应该留给你。”
她顿了一下,又低头抠了抠手指,“画得不好,你……将就着看吧。”
羽生结弦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又抬头看着她。
“没有,画得特别好。”
他说得认真,语调却很轻。
他余光扫了一圈,周围还有许多投向这里的视线,便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对不起。”
“嗯?”她歪头看他,一脸疑惑,“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我可以回去了再补一个拥抱吗?”他瘪着嘴,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眼睛却是弯弯的盛满了笑意,满到似乎她再不回应,就会跟着眼泪一起涌出来。
中岛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忽然飞快地收起画本和笔,背包一甩,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回头看他,眼神有一点迷路的感觉。
羽生结弦立刻会意,拖着小行李箱快步跟上她,走到前面领路。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一道走廊,在那扇没有监控摄像头的门后,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这一刻终于没有观众,没有镜头,没有声音。
只有他怀中那个陪他走完告别旅程的人,和她带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