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翻涌,她袖袍轻扬。
无形劲气瞬间横扫四野。
逼近的重甲士兵骤然身形一顿,沉重的铁甲仿佛被巨力撞击,齐齐踉跄后退,成片摔倒在地。
汹涌的冲锋攻势,一瞬被强行截断。
高阁之上的老者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无灵力、无阵纹,仅凭肉身底蕴,便可震退玄甲禁卫?
执卷人的根基,远超他千年史料记载的预估。
“倒是有些本事。”老者语气微凉,眼底贪意更盛,“这般得天独厚的血脉根基,若是能剥离炼化,融入引墟玉中,我便可彻底掌控两界力量,超脱凡俗桎梏。”
他不再静观战局,缓缓抬起握着引墟玉的右手。
掌心墨玉骤然黑雾大盛,滚滚戾气冲天而起,笼罩整座荒宅上空。
夜空瞬间暗沉,火光黯淡,周遭温度骤降,刺骨寒意席卷四野。
地底深渊的怨念,被引墟玉强行引渡、放大、具象化。
虚空之中,无数模糊扭曲的黑色虚影缓缓凝聚,形似狰狞鬼影,悬浮在半空,死死盯住院中众人。
这是大凶散落人间的怨念化身,无实体、不知痛、不知死,只为屠戮而生。
“我不逼你开卷。”
老者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必胜的冷意。
“我只屠尽你身前所有人。”
“我倒要看看,你能眼睁睁看着忠于你的人,尽数死在你面前多久。”
“苏砚,你守苍生、守两界、守安宁千年。”
“今日,你守得住他们吗?”
漫天鬼影嘶吼躁动,漆黑煞气压顶而下。
人间禁军列阵围杀,深渊怨念悬空锁命。
双面绝杀,覆压一院。
苏砚抬眸,望向漫天沉沉黑雾,眼底没有畏惧,只剩一片冷冽决然。
千年冤屈,千年守护,千年隐忍。
她退让千年、背负千年、隐忍千年。
从今往后,她不再退。
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便亲手破局。
掌心的羊皮残卷在衣襟下轻轻震颤,似有共鸣,却被她死死压制。
她看着高阁之上的幕后之人,字字清晰,响彻沉沉夜色:
“你赌我心软,赌我被动,赌我无路可走。”
“可你忘了。”
“执卷人,掌两界阵纹,亦掌天地公道。”
“千年阴谋,今日该清算。”
狂风乍起,荒草狂伏。
人间与深渊的双重围剿之下,这场横跨千年的恩怨对决,终于迎来最凛冽的正面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