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便是直面早已等候在此的死士,地下密闭空间,极易被围困,凶险万分。
“闯。”苏砚把羊皮残卷向内按紧,“躲不开。与其被对方牵着节奏到处逃窜,不如在这里破开一部分力量。”
话音落下,陆则抬手,一支弩箭破风而出,直射隧洞深处黑暗。
“铮——!”
金属相撞的脆响在狭长隧道回荡。
埋伏的人被惊动,再也藏不住身形。
数道黑衣人影自黑暗之中猛冲出来,黑衣裹身,脸面遮布,手中短刃泛着幽蓝的冷光,刀刃淬了毒,一言不发,径直扑杀过来。
没有审问,没有劝降,出手便是杀招,只求速死决战。
陆则跨步挡在苏砚身前,短刀出鞘,寒光起落,刀风破开扑面而来的劲风。金属碰撞之声接连炸响在山坳,碎石飞溅,草木断裂。
杀手训练有素,配合严密,并不恋战缠斗,一部分人正面阻拦,另外两人绕向侧翼,目标直指苏砚,想要生擒执卷人。
苏砚没有催动山海图谱强大的阵纹力量,衡烬的叮嘱记在心底,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暴露执卷本事。她侧身避开刀锋,袖中取出一块坚硬石片,手腕翻转,精准击打对手手腕穴位。
可死士人数源源不断,仿佛杀之不尽。
就在战局胶着之时,隧洞深处,一股更为阴冷的黑雾缓缓漫涌而出。
那不是活人的杀气。
是深渊溢出的怨念,被引墟玉的力量隔着遥远距离引渡到此,附着在杀手身上。
被黑雾缠上的黑衣人,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力气暴涨,不顾身上伤口,悍不畏死,疯魔一般向前冲杀。
“大凶的戾气已经借引墟玉渗透过来。”苏砚心头一沉。
皇室不仅仅训练死士,还在借用深渊的力量武装手下。
再这样耗下去,戾气会不断侵蚀这片山坳,一旦被逼到绝境,她若是为了自保动用执卷本源,便正中对方下怀。远在皇宫的半张残页,便会捕捉到图谱力量,顺势开启两界缝隙的缺口。
陆则肩头被毒刃划开一道口子,暗色血迹迅速浸透衣衫,他咬牙挥刀逼退身前敌人,高声喊道:“苏砚!往隧道侧面走!不要硬拼!”
古隧虽有埋伏,通道却四通八达,旧朝修建之时,留有多处岔道。
苏砚立刻会意,看准一处被碎石半掩的侧岔洞口,身形向后撤去。
就在这时,隧洞最深处,响起一声清脆玉石震颤的嗡鸣。
并非真正的引墟玉,只是一件仿造的玉饰,被人安置在此处,用来放大深渊怨念。
黑雾骤然暴涨,遮断天光,周遭山石簌簌震动。
被戾气附身的杀手疯冲而上,封锁退路。
眼看退路就要被彻底封死,苏砚掌心,怀中的羊皮残卷不受控制微微发烫。
她死死压制住想要翻卷而起的图谱,指尖被卷边棱角硌得生疼。不能开卷,绝不能在此地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