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一直有在想为什么我和姜忱疏离了。
而我后知后觉才摩挲到“真相”。
人总是会抹去一部分的真相,或刻意忽略。所以假话说着说着自己都信了,梦做着做着自己都当真了。再也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十岁的孩子会交很多朋友。姜忱太黏人了。他要每时每刻粘在我身边,他不允许我交别的朋友,要让我把他永远放在唯一的位置。
他脾气也不好。他无比的依赖我,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倾诉给我。
他不喜欢今天的鱼,有鱼腥味。他不喜欢今天的天气,潮潮的不舒服。他喜欢我。他的作业全对,他很开心。他觉得我给他讲的题不好。他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畅所欲言。他把最柔软的内里露给我。伴随着的是无空隙的,充沛的情绪。五彩斑斓的丰盈的情绪,结集酸涩苦楚愉悦窃喜嫉妒期待欣喜一切细致的分叉。
他们包裹着我,密不透风。
事情没那么严重,但我不喜欢。
他似乎理所应当地把我们俩当成了一个整体。一切对彼此的付出都是不计回报的。但是不满的指责和埋怨也是迎面淋来的,似乎不用顾及任何面子。
一切的付出为什么可以是不计回报的?
…
我的父母对我很好,什么都给我。但他们不允许我把坏情绪带回家。
他们也急着让我提供情绪价值。不提供就是没有回报。
没有回报的买卖人是不会做的。于是他们会停止付出,会抛弃我。
他们从来不会把坏情绪带回家。他们坐在书桌前,对着书桌后的我严肃地说。
你让家里的气压很低。
那我的坏情绪怎么办?
你可以找兴趣爱好发泄。
或许你做两道物理题获得成就感就好了。
我的话语和心脏血管被我吞咽下去。
我直接选择逃避。
…
所以为什么我教姜忱题目他还要埋怨我?
他柔软的声音在我耳里刺耳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