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真他妈虚伪!
明明他不是这样的!明明他是那样一副有病样,像只嗜血的蝙蝠,残忍猖狂,他站在这阳光底下,怎么没被晒化了?!
我攥紧拳头,牙咬得死紧。
徐卿觉出不对,扭头看我,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就在这时,枫树底下那个人,侧过头来。
他瞥了我一眼。
就那么一眼,我呼吸都停了。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厌恶、嘲讽、轻蔑地扯个嘴角,还是为了维持那副温文尔雅的假面,也对我和和气气笑一下?
我就直直地盯着他,想要从他身上剜出一块肉下来。
可是。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滑过去,落在徐卿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操!
和昨晚仓库前那个笑容,完全不是一个东西!昨晚那是嗜血的,阴鸷的,像是刀子上舔着血还觉得不过瘾的疯劲儿!
可现在这个,温和,文雅,干干净净。
他冲徐卿笑了一下,打了个招呼。
然后视线收回去,再没往我这儿挪一寸。
…
他知道我在。
他看见我了!他就是故意不看我!
我站在原地,脸沉得能滴出水来。牙齿咬得吱嘎响,太阳穴突突地跳,耳朵里嗡嗡地响,耳鸣得厉害。
…
“哥,我进去了。”
徐卿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刷了脸,往校内走去。
我没有再和她说话。只是望着校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