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徐六。
名字是捡来的。命是人手里抢的。
临城这地繁华,但吃人也不吐土骨头。我六岁在馊水桶边跟野狗半拉馒头,十六岁拎着钢管替人收账,二十六岁。。。呵,成了宁城道上人口里三分怕七分恨的"六爷"。
烂道。上不了台面。威吓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世道,我早就看透了,什么仁义道德,都是披在狼身上的羊皮。你不狠,不把獠牙磨尖了亮出来,下一秒就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一口口被人家嚼碎。
带徐卿那丫头挤桥洞那会儿,冬天风跟刀子似的,割得身上一道一道的。我去码头扛大包,肩膀磨得血淋淋的,就为换两个硬馒头。工头见我是个小崽子,黑了我的钱。我拿砖头墙了他三天门。没用。妹妹还差点没了。
幸好,我护下她了。
打那时起,我就明白了。心软?心软他娘的就是找死。
想站着活,就得先学会怎么让别人跪着死。
至于徐爷…他给我钱,给我人,给我钱与势;我当他的刀,替他卖命。什么狗屁忠诚,都是生意。刀口舔血,我一步步爬到今天,我只信手里的撬棍,信挣到兜里的钞票,信背后这群敢跟我拼命的兄弟。
至于别的,你说我要奔三了,感情呢?
呵,那玩意太奢侈,我徐六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