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使们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大人!那您什么时候回来教我们修复圣泉呀?"
"不教。"沈燃把粥喝完,"我这个人,教不会人。"
"那大人还会来看我们吗?"
沈燃愣了一下。他看着那一圈仰着的小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要出远门的先生。
"看。"他说,"我只要能来,就来看你们。"
小天使们"哇"地一声,又把一堆东西往他怀里塞。
送行的队伍一直排到了广场。
迦叶带着一队圣骑士,在广场上站成两列。他今天铠甲擦得锃亮,血红披风捋得整整齐齐。看见沈燃走过来,他"啪"地一个立正,长枪拄地,行了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军礼。
"沈燃大人。"他声音洪亮,"圣殿圣骑士团,送您。"
"……别这样。"沈燃摆手,"你这一礼,我受不起。"
"受得起。"迦叶说,"圣泉要不是你,撑不过那一夜。"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之前查你名册,是我不对。"
"没事。"沈燃说,"你查得对。换我是你,我也查。"
迦叶忽然笑了一下——这是沈燃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笑。
"下次来,"迦叶说,"别再半夜私闯圣泉了。"
"……行。"沈燃脸一黑,"下次我走正门。"
歌澜站在祭祀台的台阶上。
她今天换了那身银白祭司长袍,白发垂肩,眉心那点金痕在晨光里格外清楚。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用圣泉银砂装的玻璃瓶。
"这个给你。"她把瓶子递过来,"圣泉边的银砂。你带着——走到哪儿,圣光都认得你。"
沈燃接过来,瓶子温温的。
"……大祭司。"他说,"那个,三百年的旧账——"
"已经清了。"歌澜说。她看着他,那双安安静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笑意,"是你帮圣殿,把三百年的问题解决了。"
"那你以后还瞒吗?"
"不了。"歌澜说,"你教会我一件事——天大的事,大家一起扛,总能过去的。"
沈燃把银砂瓶收好,冲她抱了抱拳。
广场那头,昼白站着。
他今天没穿那身鎏金圣袍,还是一身素净的白袍,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上。六翼圣羽的虚影在他身后半收半展,不像圣主,倒像个来送人的旧识。
沈燃走过去。
"……我走了。"他说。
"嗯。"
"圣泉我缝好了。往后你再压,没那么累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