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骑士们"唰"地一下散开,半圆的阵又往外扩了一圈。小天使们举着圣烛,在阵后站成一堵发光的墙,虽然腿还在抖,但没一个跑。
沈燃深吸一口气,转头看昼白:"走?"
"走。"
两人并肩,往泉口那团黑雾里走去。
一进黑雾,沈燃就觉得浑身一冷——那东西不咬人,它咬光。他身上那点金色灵力被它一蹭,"滋啦"就暗了一层。但他没退。他借着昼白罩过来的那团白光,一步一步走到泉眼正上方。
底下,那根银黑尖刺正疯狂地胀着。
"看见它底下那道缝了吗?"昼白在他身侧,声音被黑雾裹得闷闷的,"就是封印裂的地方。"
沈燃低头——果然,泉眼底部,那根尖刺扎进去的地方,裂了一道细细的、黑黑的口子,像布被撕开的一道边。黑色的雾就是从那道口里冒出来的。
"……行。"沈燃伸出手,金色灵力在他指尖凝成像针一样细的一线,"跟补衣服一样。"
"你什么时候学的?"
"工伤时学的。"沈燃头也不抬,"我上班头一年,把世界缝裂过一回,赔了三个月奖金。"
昼白:"……"
沈燃没再说话。他俯下身,把那根金色的"针"探进那道裂缝里——
第一针下去,黑雾猛地一震,像被扎疼了。
"忍着。"沈燃说。
他深吸一口气,一针一针,把那道裂开的封印,从一头往另一头缝。金色的线落在裂口里,像一道金色的拉链,把那道撕开来的口子,一点一点合回去。
缝到一半,他指尖被黑雾蹭了一下,"滋啦"一声,那根"针"差点散了。旁边昼白的光立刻压过来,把他那只手整个拢在白光里——
"小心。"昼白说。
"知道。"沈燃甩了甩发麻的指尖,"你别光顾着压,把我托稳了。"
"嗯。"
两个人一来一回,像之前一直这样配合一般。
昼白在他旁边,用自己的圣光给他托底——沈燃缝到哪里,他的光就跟到哪里,把那里的黑雾压住,让沈燃下针。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只有泉眼里,那根金色的"针",一针一针,越走越远。
缝到最后一针的时候,那根银黑尖刺猛地一颤——
"嗤——"
它像被人从根里拔了一下,周围黑雾"哗"地散了一大半。银白色的泉水,重新安安静静地亮起来。
圣泉,稳了。
沈燃一屁股坐在泉眼里,大口喘气。他手都在抖——这一针一线缝下来,比他前三个世界加起来都累。
昼白蹲在他旁边,也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沈燃,看了很久。
然后,他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
"这三年,本座第一次觉得……没那么累。"
沈燃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