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说过,让你别一个人来。"
沈燃差点蹦起来。他猛回头——昼白站在洞窟入口,月光从他身后漏进来,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上,一身便服白袍,比白天的鎏金圣袍少了几分威压,多了几分……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儿?!"沈燃压低声音,"你跟踪我?"
"本座住在你隔壁。"昼白走进来,声音压得也不高,"你出门的时候,床响了一下。本座就知道你要去圣泉。"
"……您大半夜不睡觉,听墙根?"
"本座是怕你一个人掉进去。"昼白走到泉边,垂眼看了一眼水底的尖刺,"圣泉核心的水,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昼白说,"白天你就想伸手碰它。"
沈燃:"……"
他决定不跟这个人计较。他蹲回泉边,指着水底:"你看这个。它晚上比白天胀了一圈——我怀疑它专挑圣光最弱的时候活跃。"
昼白蹲下来,跟他并排看着水底。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很干净,银粉色的瞳孔映着泉水的银光。
"本座知道。"昼白说。
"你知道?"
"本座压了它三年。"昼白的声音很轻,"它每到第十二响,就膨胀一次。一年比一年胀得厉害。"
沈燃转头看他:"……那你还让我来?"
"因为你白天进去,它蔫儿着,看不出门道。"昼白说,"晚上看它,才能看见它到底是什么。"
"……你拿我当探照灯?"
"本座拿你当自己人。"昼白说。
沈燃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他总觉得跟这位圣主待久了,自己的吐槽功力都要退步——因为对方每一句都能拐到一个让他接不住的方向。
"……行。"沈燃把圣泉水拢到掌心,金色灵力小心地裹上去,"那我试试,看看能不能摸清楚它的底细。"
他的金色灵力刚碰到水面——
"唰。"
水底那根尖刺猛地一颤,周围灰黑色的水纹一下荡开。沈燃赶紧收手。
"……它刚才是不是朝我这边动了?"
"嗯。"昼白的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肩,把他往身后带了半步,"它认你的灵力。"
"认我?"
"白天你拿那道金色的网,压下了圣光暴走。"昼白说,"圣泉记得你。尖刺也记得。"
沈燃心里"咯噔"一下——白天那一下,他以为自己藏得挺好,结果不仅昼白看见了,连水底这根钉子都记住了。
"……那它是喜欢我,还是恨我?"
"不知道。"昼白说,"但本座不喜欢。"
"……"沈燃转头看他,"您这回答,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