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圣袍。裙摆太长,走路容易踩到,本座看着点,免得你摔了。"
"……那您倒是看路啊。"
"本座不看路。"昼白说,"本座看圣歌天使。"
沈燃:"……"
他转过头继续走,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走到回廊尽头,迎面走来一个人——银白色的祭司长袍,白发垂肩,眉心一点金色圣痕。他看到昼白,微微躬身:"圣主。圣泉的波动,比昨日又重了三分。"
"本座知道。"昼白说,"歌澜,这是圣殿新来的圣歌天使,沈燃。"
歌澜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燃身上,看了两秒,忽然皱眉:"……圣歌天使?"
"嗯。"
"圣殿的圣歌天使,三年前伤了那位,至今还没好全。"歌澜说,"这位是从哪里来的?"
"本座寻来的。"昼白说,"来路干净,你不用担心。"
歌澜的目光在沈燃胸前那枚圣徽上又停了一瞬:"圣光异动的时候,圣殿里凭空多了一位能压住暴走的圣歌天使——圣主不觉得太巧了?"
"巧不巧,本座说了算。"昼白的声音平平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歌澜,圣泉的事,本座自有安排。"
歌澜看了看昼白,又看了看沈燃,最终躬身:"……是。属下告退。"
他转身离开时,目光又从沈燃身上掠过去,像在记什么。沈燃后背发凉:"……这大祭司,是不是不太待见我?"
"不是不待见你。他是圣殿第一个察觉圣光异样的人,谨慎惯了。你初来乍到,他多看一眼,正常。"
"……你们圣殿的人,怎么都爱盯着人看。"
昼白没接话。
寝殿在圣殿最深处。
昼白把沈燃带到寝殿东侧一扇门前,推开门——房间不大却干净明亮,窗外正对圣泉,银白泉水在月色下泛着光。床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天使侍从服,白底金纹,是男装。
"圣水供奉结束前,你住这里。"昼白站在门口,"隔壁就是本座的寝殿。夜里圣泉若有异动,你叫一声,本座听得见。"
"……那您也睡太近了。"
"近好。"昼白说,"近,本座放心。"
沈燃张了张嘴,总觉得这话越听越怪,赶紧岔开话题:"行,那我先换衣服——不对,圣袍要供奉满一整日,现在还换不了。"
"嗯。"昼白靠在门框上,没有要走的意思,"你换不了。"
"……您站这儿干什么?"
"看圣歌天使安顿。"昼白说,"圣殿规矩第八条。"
"???"
"圣歌天使入住寝殿时,圣主须在场,确认无虞方可离开。"
"……您这规矩,现编得越来越顺了。"
"熟能生巧。"
沈燃深吸一口气,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他往床上一坐,白纱裙摆铺开一床:"行,圣主大人,您看吧。看够了我再睡。"
昼白没说话。他靠在门框上,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他垂着眼,看着坐在床沿的沈燃——圣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腰线被银链束出一道极细的弧度,领口微敞,锁骨在月色里泛着冷白的光。他看了很久,久到沈燃以为他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