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沈燃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颗茧,"听说您一直在找我。"
"我在找你。"茧里的声音顿了很久,像是在艰难地整理思绪,"你身上……有光。一团银色的、发着鳞光的东西。它跟我身体里的那团东西,一样。"
沈燃的瞳孔微微缩了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那缕银白色龙鳞灵力——此刻,它正以一种近乎雀跃的频率颤动着,像阔别已久的故友在打招呼。
"您身体里的那团东西,是什么?"沈燃问。
"是……坠落的星星。"茧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三个月前,泽塔星域下了一场流星雨。有一颗银白色的星星,没有落在任何星球上,它直接落进了我的精神海里。从那天起,我身体里就多了一团不属于我的东西。它在我脑子里说话,它告诉我扩张占领把星域拿回来——"
"它说话?"
"它不说话。"女王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委屈,"它像一团记忆,是那种……非常古老的、非常强大的记忆。它涌进来的时候,我的意识被冲散了。我记不清自己是谁,只记得它要我做的事情。它要我……扩张。占领。把所有星域都拿回来。"
沈燃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动。三个月前——一颗银白色的、带着鳞光的东西坠入泽塔星域——然后女王开始异常进化——意识混乱、被按了加速键——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女王陛下,那颗星星,是什么颜色?"
"银色。像龙鳞一样。"茧里的声音停了一下,"而且,它一碰到你,就……就特别高兴。"
沈燃:"……所以它是把我当成它亲戚了?"
女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它在我脑子里住三个月,连句晚安都没跟我说过。你一靠近,它跳得跟过年似的。"
沈燃:"……那它可能是有点社恐,见生人才不说话。"
女王:"……它是条龙,不是社恐。"
"龙也分社恐和社牛。"沈燃一脸认真,"你看我,我就社牛。它要是社牛,早就跟你聊天了。"
"它高兴?"
"它在你靠近母巢的时候,就一直在跳。"女王的语气更幽怨了,"我清醒的时候,它会跳。你一来,它跳得更欢了。你身上那团光,跟它,像亲兄弟。"
沈燃:“……”
W-996在他脑子里小声说:【宿主,简单来说:您还没进母巢,就把女王的病加重了。您一靠近,那颗碎片就兴奋,一兴奋,女王就失控。】
沈燃:"……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换个说法:您是本世界的移动病原体。】
沈燃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掐死系统的冲动,重新看向那颗巨茧:"女王陛下,如果我能把那团东西从您身体里取出来,您愿意把星域还回去吗?"
空腔里安静了很久。然后,那颗巨茧的裂缝缓缓扩大,透出的银光几乎要铺满整个空腔。女王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清晰而稳定,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混沌的、终于想起来的笃定:
"愿意。"她说,"只要它离开,我就清醒。我清醒了,就记得我是谁。我是泽塔星域的女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占领任何人的星球。"
沈燃:"好。那我来修。"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女王陛下,丑话说在前头——我这是免费劳动力。你们虫族要是有维修感谢金之类的制度,麻烦让银替我申请一下。"
茧里的女王沉默了一瞬,声音带着一丝刚刚清醒的、尚未完全回过神的困惑:"……我们虫族,没有维修感谢金这个制度。"
"那现在可以有了。"沈燃一本正经,"修bug这事儿,讲究个仪式感。你们虫族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送我两筐晶体蜜糖也行。"
银在他身后,轻轻咳了一声:"……您当女王是什么?"
"当甲方啊。"沈燃理直气壮,"我干活,她给糖,天经地义。"
银:"……"
茧里的女王,竟然真的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好。若你修好了,我让工虫给你送一整个蜂房的蜜糖。"
沈燃眼睛一亮:"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