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沈燃往前跨了一步,直接站到他面前,双手直接按上他的肩膀,"来,面对面。你后背贴铁门,我站你前面。灵力从你身上过到我身上,我再灌进去。上次你说这个姿势效率最高。"
林幽低下头,看着沈燃按在自己肩膀上的两只手,又抬起来看他:"……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比被美人鱼拍碎三条船还不舒服?"
"那不至于。"
"比魔镜追着问我帅不帅三百遍还不舒服?"
林幽的嘴角抽了一下:"应该……也没有。"
"那就行了。快点,符纸要烧完了。"沈燃回头瞥了一眼——那张符纸已经烧了三分之二,黑雾又从边缘涌出来了,"你犹豫一秒,封印就多裂一寸。"
林幽看了他两秒。然后他动了。
他退后半步,后背贴上铁门。抬手环住沈燃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了怀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胸膛贴着胸膛,呼吸交缠在一起。铁门的冰冷从林幽后背透过来,但沈燃的前胸是暖的,隔着两层布料互相传递温度。
"手,"林幽低声道,"绕到我背后,贴在铁门上。掌心对着裂缝两侧。"
沈燃照做了。手臂环过林幽两侧腋下,手掌按在铁门上。十指贴着冰冷的铁面,他能感觉到那些银色纹路正在指腹下面微微跳动,像血管的脉搏。姿势说不上舒适——两个人的胸口挤在一块儿,呼吸都不太顺畅。
"你压着我肺了。"沈燃说。可能姿势让沈燃不太自在。
又说,"你模拟出来的那个心跳能不能慢一点?它撞得我胸口疼。"
林幽闷闷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沈燃传过去:"好,我让它慢一点。"
沈燃感觉胸口那阵震动真的放缓了。他不知道灵体是怎么控制"模拟心跳"的,但确实比刚才轻了一些。
"准备好了?"林幽问。
"你再问一遍,我就跟你绝交。"
林幽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银白色的灵力从两人贴合的胸腔处涌出来,沿着沈燃的身体灌入他的双臂,再从他的掌心涌入铁门。
——比上次轻。沈燃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灵力冲击还是有的,但没有那次在地下室里难忍。像有人用温水在他体内流动,而不是滚水。那阵"烙印"感也在,但凉丝丝的,像被人用羽毛蘸了薄荷水在经络里画画。
他想起前天晚上那个梦,想起梦里银白色的空间和那棵巨树的轮廓。那片光很熟悉,跟此刻正在他体内流淌的光芒一模一样。
"你今天轻了点。"沈燃喘着气说。
"上次是第一次,没经验。"林幽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里带着笑,"这次学会了。"
"学会了什么?控制输出功率?"
"学会了要温柔一点。"林幽说,"你上次说轻点的时候,我记住了。"
沈燃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耳朵尖有点发热。他把注意力拉回铁门上,银光正沿着裂缝两侧缓缓合拢。那些原本歪扭断裂的古老篆字在银光注入下慢慢变得连贯,纹路拼在一起,隐隐构成了一条盘旋的龙形——龙头在铁门顶端,龙尾盘踞在底部。龙身的线条从林幽的后背和沈燃的掌心之间流过,像一条活的银龙正在从铁门里苏醒过来。
“原来门上的纹路长这样。”沈燃眯眼看了一下。
“你还有空看花纹?”林幽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来。
“我分心了不行吗?你上你的灵力,我观我的光。”
林幽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灵力持续从两人胸腔相接的地方涌出,沈燃能看到林幽后颈的校服领口下面,那些细密的银色鳞纹正一片一片地亮起来,从后颈蔓延到肩胛骨,又从肩胛骨流向手臂。那些鳞纹在暗红符光里闪着温和的银白色光泽,像龙的鳞片。
"还有多久?"
【修复进度:百分之七十三……七十八……八十三……】
"快了快了。"沈燃感觉自己膝盖开始发软,整个人不自觉往林幽身上靠——与其说在站,不如说是挂。林幽的手臂稳稳地环着他的腰,没让他往下滑。
"老师,"林幽在他耳边说,"你重了。"
"那是你的幻觉。我是标准体重。"
"我说的是……你整个人的重量都在我身上了。"
"哦。"沈燃把脸埋进他肩膀,声音闷闷的,"那你撑着。你欠我的。"
林幽没说话。但他环着沈燃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掌心按在他后腰的位置,五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捞着什么往自己这边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