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启朔定定的看着池暮。
“我会尽量保证,出去以后,我们可以在契约咒上签字画押。“
池暮只能说。
“你这是乘人之危…”
江启朔憋了好半天后,蹦出来这一句。
然后,就没再继续说话。
静静的山风拂过他的脸孔。
他垂下头。
脑中却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记忆。
清瑜在上初中,他之前改作业的时候,清瑜兴高采烈的跟他说过:
傍晚吹的是陆风,因为地上冷却快,气压下沉,相对高压。
天色开始暗沉了。
一墙之隔的蝉在滋滋的发着蝉鸣。
江启朔抬起头,看向密林,一股湿润的、带着香灰的味道从中吹出。
“他们来了。”
许久没再说话的池暮说。
来不及继续咀嚼刚才的对话,他只得仓皇站起身。
他们迅速躲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观望着综合楼门口。
先是听到整齐划一的脚步的踢踏声,随后,他才看见,四列方阵的纪律委员们,齐整的走着队列步。
黑色的制服密密麻麻,红色的袖章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十分刺眼。
他们大多面无表情,江启朔有些困惑,短短两天内他们就这么训练有素了?
“我担心他们有某种破除我隐匿术式的方法,最好在物理上更隐蔽点。”
池暮小声提醒,因为实在是江启朔这个变量让他有点不敢打包票自己的奇术没有一点点破绽了。
他们进去了,江启朔看到队列后右后方最后一个人进去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瞳孔一缩。
那不是韩景吗?
热情的面孔变得非常冷静,虽说可能确实是在执勤的原因,但……有点不对劲。
“你认识那个人?”
池暮看到他的反应,意识到江启朔可能认识阵列里某人。
“算认识吧…我舍友,很久没见了。”
池暮沉思片刻。
“记得从他嘴里多套点话,他们身上有点奇怪的感觉,但不强烈,还是人类。”
江启朔咋舌。
“你是什么分析仪成精么?是不是还能看到百分之几的含人量含鬼量,咋感觉这么灵敏。”
池暮不置可否。
过了大概十分钟时间,脚步声开始重新响彻综合楼,大部队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们为什么不跟着进去?”
江启朔问了很想问的问题。
“不需要,我有自己的办法开锁,但重要的是得找到路,这需要时间,而如果在时限内找不到,就会面临应战风险。”
池暮解释道,随后,他掏出了一个小的盒子,上面刻着复杂的符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