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头看向最后的班牌序号。
“美术部第九号教室”
到这,他才如梦初醒。
“那我…刚刚看到的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道。
没有人回答他,池暮仿佛不存在一样,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来回徘徊,检查这些地方。
死一般的沉寂。
沉默片刻,江启朔发现自己思绪如同乱麻。
刚才发生了什么,是幻觉还是真的有那么一个教室?
其实,说实在的,他此时反而更希望是前者。
池暮不知从什么时候就松开了手,他用一块丝绢仔细的擦着自己的手,看起来对江启朔的凌乱毫不关心。
江启朔试图整理思绪,但此刻的他如同脑中被什么迷雾遮住了一样,越想,越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止不住的回忆刚才那扇门,那个班牌,那支笔上的东西……
“我说你…没开学来这个破楼里干什么,闲得慌吗?”
思考无果,江启朔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刚才的事情,转而盘问起池暮。
他害怕想着想着,在回忆中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池暮站在他半米开外,闷声回答:
“不知道。”
他想过池暮会遮掩,或者完全不回答,但这个回答实在是有点出乎意料。
尴尬的沉默。
算了,估计问他也问不出什么,这家伙不管有没有目的,他也肯定不会跟自己说。
“时候不早了,快六点了,我们得赶紧走。”
六点,按理来说,这时候应该还没天黑,但很奇怪的是,天就是黑了,只有一点西沉的余晖在山边上,如同燃起的一小堆篝火,在庞大的夜幕下看起来如此渺小。
池暮没搭话,但显然听到了他的建议,转头就走了。
江启朔见状,赶忙紧随其后,他实在不想一个人走在这个鬼地方的路上。
一路上他什么话也没说,既没心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快就走出了美术部教学楼,他长吁一口气,虽然这里的感觉还是不舒服,但他感觉不在楼里呆着已经很好了。
池暮先是警惕的站在门口附近墙后观察了一阵,确认周围五十米内没人后,就直接从栅栏之中伸出手,把虚绑的锁解开,推门出去了。
不过,走之前他却是转过头。
“我不建议你和我一样直接从大门出来。”
然后他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说。
“我建议你怎么出来怎么回去,除非你确认周围没人,保安也不在。”
江启朔感到很奇怪,这人自己出去了怎么还不让他出去呢,更何况他出去的时候五十米外就有一个学生和他朋友在看湖,而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
池暮依旧沉默了一会。
“我不一样。”
随后便不再多说,斩钉截铁锁了门,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让他走正门出来。
他走之前最后深深打量了一下江启朔,深邃的眉眼仍旧毫无表情。
“你最好留意一下自己。”
江启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人到底怎么了?忒奇怪了。
“喂,你什么意思,不想让我出来是不?”
他小声的质问池暮,怕引起别人注意,但池暮只是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