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含柏看向视频里的南俞然,先开了口:“你在医院?”
南俞然点了点头。
秋含柏静默片刻,道:“截图里的线和圈是什么意思?都不会吗?”
南俞然:“画线的是半懂半懵,画圈的是完全不懂。”
对面嘈杂的声音低了下去,秋含柏好像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
南俞然听见了他和别人说:“钟叔,你把这把菜放我旁边吧,这里位置好,我也快卖完了。”
说完,他回到和南俞然的对话里。
南俞然看到秋含柏的目光停在屏幕里,秋含柏应该是在看他发过去的试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秋含柏不止在看题。
正分着神,秋含柏开始讲题了。
他把每一道题都拆成几个知识点,相当于把知识点嚼碎了喂到嘴边。讲得很细致,之前不懂的或是半懵的都在秋含柏的讲解下豁然开朗。
秋含柏讲得有点慢,半个小时才讲完一道物理题。
期间南俞然都没发现药水瓶里药液开始见底,还是坐在他旁边的一位老爷爷提醒了他一句。
在等护士过来给他换下一瓶的时候,秋含柏忽然说:“这是第几瓶?”
南俞然:“第一瓶,还有三瓶小一点的没滴完。”
第一瓶的量很大,挂了快三个小时才滴完。
南俞然抬眸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
刚好十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
*
在第三瓶药水输完的时候,讲题的进程也过了三分之二。
“你等会儿没啥事吧?”秋含柏问南俞然。
南俞然揉了揉太阳穴,输了这么久的液精神难免有点萎靡,刚刚秋含柏给他讲的题差点没听懂。
他声音微哑,恹恹地说:“没啊,怎么了。”
“没什么,”秋含柏说,“你先休息会儿吧,剩下的晚点给你讲。”
南俞然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看向输液架上的最后一瓶药水,忍不住偷偷调了下药流速。
时间过得像是蜗牛在跑马拉松,每一秒都是煎熬。
南俞然觉得自己睡着了,但又能听到外界的嘈杂声,脑子晕乎乎的。
他半眯着眼,无声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有的人满面愁容,有的人泪流满面,也有的人眼里还有残留的光。
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故事,却又因为一些原因在一个地方相遇,就算不认识彼此。
南俞然闭上眼,轻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