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没有了后半言。
秋含柏半骑半推地走在南俞然身旁,给他照亮前面的路。
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向前走着。
两人都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只会用行动来表达言语。
树叶在夏夜晚风的吹动下发出微弱的沙沙声,倦鸟早已归巢,蝉鸣减弱,半轮月悬挂在天上,还有几颗星星点在其中。
走到一盏坏掉的路灯下时,南俞然停下了脚步。
秋含柏也跟着停下来。
“你这样不累吗?”
秋含柏一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南俞然说的是哪方面的。
南俞然似是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半骑半推地脚不累吗?”
“不累啊……这有什么的……”
南俞然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秋含柏眨了眨眼,继续打着车灯跟在南俞然身边。
送到南俞然住的地方后,秋含柏调转车头,道:“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等一下……”南俞然叫住他。
秋含柏动作停了一下。
南俞然静默片刻,嘴唇动了动,还是说:“路上小心点。”
秋含柏一怔:“好……”
“晚安……”
“……晚安。”
直到那豆大点的光点消失在黑暗里,南俞然才收回视线转身上楼。
*
第二天下午有节体育课,对于上了一天文化课的课来说,还不如上室内自习课。
南俞然也挺希望能在教室上自习,这对他来说是比较轻松。
体育课要耗费很多体力,他的身体透支不起。
没进食也就没有能量来源,每天都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很奇怪的是,他感受不到饥饿,唯有无尽的空虚将他包围。
只有在胃疼得实在不行的时候,才会发觉是饿出毛病了,然后找家药房开点止痛药来吃。
时间久了,会产生抗药性,起初吞一两颗就能止痛,但这段时间,可能还要早一点,好像要吞好几颗甚至是半把药才会有止痛的效果显现。
体育课的铃声一响,南俞然放下笔,望向窗外。
下午两点左右的太阳非常毒辣,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盆栽里的植物被晒得焉巴巴的,没一点精神,稍微换个角度都有可能被反光刺地眯眼睛。
光是在教室里就能想象出室外的温度有多高。
上课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却没见一个人走出教室。
伊祁昱从座位上站起来:“还有三分钟就上体育课了,走下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