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上课,怕反光,所以把所有窗帘都拉了起来,门也跟着关起来,室内的空气又有点闷,零食味,汗味,烟味和一些其他的味道混在一起已经够不好受的了,现在又多了泡面味,更不好受了。
文柯以为他想吃,就往他那推了一点:“诺,想吃给你吃点。”
秋含柏却说:“端出去再吃,不然吃得教室一股味,以后不要在教室吃重口味的东西,还有,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通个风,把味吹散点。”
说完,就跑了出去。
“啊……”文柯也跟着闻了闻,没闻出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是我鼻子出问题了?”
南俞然捂着肚子,弯着腰在蹲坑位上干呕。
胃里没东西,吐出来的都是些酸水,嘴里泛着酸,唇和牙都在发抖,眼角流下生理性眼泪,脸白得吓人。
他想直起身漱一下口,冲去嘴里的苦味,但一有点动作就会被胃里痛感折磨的再次弯下腰。
喘息似地吐出几口气,他扶着隔门一点一点起身,腿一软,被人从身后环住了腰。
秋含柏轻而易举地接住了即将倒地的南俞然,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给南俞然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南俞然视线轻微涣散,看不清秋含柏的表情。
秋含柏把人重新带回教室,只不过这次没有进去,他对走廊上的文柯说:“帮我把我抽屉最深处藏着的手机拿出来,我打电话给班主任。”
文柯瞧见秋含柏怀里的南俞然意识不清,急里忙慌地跑进教室翻抽屉。
他把手机递给秋含柏,想说南俞然我来扶吧,但一想到自己上午打了球一身汗味,刚刚又解决了一桶泡面,身上有点味不适合去扶人家。
秋含柏将晕过去了的南俞然抱紧了点,控制着语气对文柯说:“密码1616,打班主任的电话说明这里的情况。”
肯定不是简单的低血糖这么简单。
“哦哦……”电话拨通,前面的嘟嘟嘟响简直就像是敲在秋含柏神经上的一把锤子。
文柯急得开始跺脚:“接电话啊……”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文柯又拨了一个过去。
秋含柏啧了一声,一手固定好南俞然,空出一只手拿过手机。
拿过的下一秒,电话终于拨通了。
秋含柏没解释自己为什么带手机进学校,他快速的描述了一遍南俞然的情况和当下的要求。
电话那边的张佳璃愣了一下,冷静地回复:“我现在在校门口,你把人背出来,我开车带他去医院。”
秋含柏把手机揣进兜里,对一旁的文柯道:“如果下午上课之前我们还没回来,就和科任老师说我和他请假出去了,你和伊祁昱发挥好纪律委员的作用,管好班里的纪律。”
随即弯腰,两手穿过南俞然的膝盖弯,把南俞然稳稳当当地背了起来,步伐快且稳地下楼,朝校门口小跑过去。
背上的人薄得像张纸,轻得让秋含柏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一样。
张佳璃站在校门口,看见秋含柏背着南俞然朝这边走来,她打开车门,秋含柏小心翼翼地把南俞然放躺在后座上,自己也跟着坐上去。
事先和保安大叔沟通过了,因此不用等门阻升起直接开出去。
*
南俞然醒的时候,他刚打完一瓶药水。
他躺在病床上,手脚发凉,冷得没知觉,意识也断断续续的。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静的能听见走廊上的护士交谈声和小推车推过的隆隆声,他侧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南俞然对他身处在此毫不意外,毕竟以他现在这破败身子,能撑到进医院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发呆太过专注,没注意到有人敲了敲病房的门,随后,外面的那个人推门而入。
秋含柏提着热水壶走了进来,他看见南俞然木然地看着窗外,没有出声打扰。
他倒了杯热水,又兑了点冷水进去,确认不烫后放在床头柜上。
没多久,张佳璃提着食盒进了病房,她先是看了眼吊架上的药水量,还有大半瓶没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