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茫茫世界中的其中一件,还有无数的孩童没有找回来。
后果总是受害者来承担,凶手却在逍遥法外。
知道了导致自己家庭支离破碎的人被判了死刑,心里是何种感受,秋含柏不知道。
但一定不好受。
有喜悦吗?
有吧,但不多,因为过去了太久太久,麻木反倒占据了上风。
被麻木占据全身的这些年,南俞然或许都忘了喜悦是什么感受了。
灯光昏暗,秋含柏的眼角泛着一抹水光。
秋含柏摘下耳机,无声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半夜,南俞然醒了一次,他半梦半醒的说:“想回家了。”
秋含柏揉了揉他的头发,哄似的说:“过几天就回家,啊。”
南俞然蹭了蹭他的手心,重新睡了过去。
秋含柏抽了个时间,找到快要下班的何依笙,询问了下可不可以等南俞然的情况稳定下来后办理出院手续,而何依笙笑得很包容,说:“可以,但他的指标不能太过低于平均值,不然的话还是很容易出事。”就像上次一样。
秋含柏坐在他对面,点头。
何依笙:“要控制他的睡眠量了,一开始我定的治疗方案是对于他的入睡困难,但现在那个方案要改动。”
“他出现嗜睡这种情况是身体里的养分正在迅速消失,只能通过这种不用消耗能量的方式来保存体力,从而精神萎靡,食欲消减。”
“还有,他的情绪,心情,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秋含柏嗯了一声。
“开的药,他有吃吗?”
秋含柏摇头:“没有,他有点……抗拒。”
何依笙停了几秒,继续说道:“光输液是不行的,得先喝点好消化的东西,这样才能吃药。”
秋含柏垂下眸:“我知道的。”
两人聊了下治疗方案的其他几点,秋含柏赶在南俞然醒之前回到了他身边。
在医院住了快半个月,南俞然也打了半个月的针。
他看着手背上的留置针,问:“我打针还要打多久?”他感觉现在身体里流的不是血,是药水,冰冰凉凉的。
秋含柏坐在旁边,握着他的那只手,摩挲了下:“稳定下来就不用打了。”
南俞然不说话了,他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秋含柏倒了小半杯温牛奶,插上一根吸管,送到南俞然嘴边。
南俞然含着吸管,慢慢地吸了两小口就停了下来,他松开吸管,微微摇了摇头。
能喝就好,哪怕只有一点点。
秋含柏把杯子放在一边,冲了半杯温水,剥好要吃的药,将床头的位置上调,半扶起南俞然,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给他喂药。
南俞然侧头,躲开了喂到唇边的药。
秋含柏直接把药含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动作轻却不容挣脱地捏着南俞然的下巴,吻了下去。
药是苦的,水里也掺杂了药的苦味。
南俞然怔怔地咽着,等秋含柏松开他才反应过来。
他睁大眼睛,语气慌乱:“你给我喂的什么?!”
秋含柏抹去他嘴角的水渍:“药。”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