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样本（第3页）

郁秋手上力道一松，埃弗拉希尔趁机挣脱，翻身爬起，朝郁秋的面门挥去

郁秋偏头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耳廓划过，两人扭打在一处，拳脚相撞的闷响接连不断

郁秋的每一招都裹挟着积压许久的悔恨与愤恨，埃弗拉希尔只能被动防御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郁秋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揪住埃弗拉希尔的衣襟

猩红的眼底满是痛斥:“都是你把她变成了这样，她还不如就那么死去！”

埃弗拉希尔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你找死！”

打斗从单纯的拳脚发泄，转为招招致命的元力碰撞

泽菲斯不知何时出现在塞拉娜的轮椅旁，静静伫立，冷眼观察着两人的变化

埃弗拉希尔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击，拳头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浑身一软，眼前发黑，身体向前栽倒，闷声摔在草坪上，晕死过去

打斗的余波尚未消散，草地凌乱不堪，娇嫩的花朵更是碾成花泥

郁秋的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

刚才同埃弗拉希尔缠斗的时候，郁秋无意间瞥见了立在一旁，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泽菲斯

他刻意激怒埃弗拉希尔，就是想把对方的注意力全部引到自己身上

得知塞拉娜的状态后，郁秋心底本能地抗拒，不想让泽菲斯介入他们之间

埃弗拉希尔可以死在他手里，但绝不能死在泽菲斯手中

郁秋用手背抹去嘴角渗出来的血迹，指腹蹭过破皮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转过身望向泽菲斯，脸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座天使大人，我是不是很可笑？”

泽菲斯看得通透，读懂了郁秋的心思：他主动求助，可得知容器的真相之后，又懊悔把泽菲斯牵扯进来，这份自相矛盾，让他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泽菲斯：“并没有，人类的情感复杂难懂，这很正常”

郁秋听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起初短促，而后渐渐放大，化作一连串压抑，近乎悲凉的嗤笑

“呵呵，呵呵……正常……”

笑声里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茫然

他的目光扫过昏迷在地的埃弗拉希尔，又落向轮椅上一动不动的塞拉娜

他以为帮助埃弗拉希尔能让自己心中的愧疚消失，可现在才发现，那只是自己在骗自己

他只是……自己骗自己……

泽菲斯走到郁秋身前，赤红的瞳孔在郁秋脸上流连，眼底铺着深究

见状，郁秋收起笑声，唇角的弧度瞬间抹平：“座天使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泽菲斯端详一件待研究的器物般打量着他，语气平直：“我在观察”

片刻后，泽菲斯得出了初步结论，嗓音清浅：“我发现，现在的你是个很好的样本”

郁秋眉峰微不可察地上挑，语调带着嘲弄：“样本？”

泽菲斯凝视着他，眼神愈发认真：“你的身上共存着理性与感性，此刻它们不断拉扯着，让你备受痛苦”

短暂的静默过后，泽菲斯道出结论：“你这样的状态无法长久，迟早会疯”

郁秋心头莫名地违和，泽菲斯看似在点评他，又不单单在说他，更像在否定某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