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紫堂真（第4页）

他为了帮我不幸身亡，死之前我问他有什么愿望，他说，如果能早点遇到的是我就好了，于是，孩子在我这就拥有了特权

紫堂幻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同我元力性质相同的人，年龄也差不多，所以，我愿意给他选择的特权”

暖光抚过紫堂真清冷的眉眼，他紧绷的防备稍稍松动了一丝

他能听懂话语中的遗憾与补偿，能共情那份错失过往的愧疚

可少年多年被家族规训，步步谨慎的性子，让他不敢轻信陌生人的善意

动容归动容，心底的审慎与顾虑根深蒂固

他清楚，对方的温柔源于自我救赎的私心，并非全然为紫堂幻而来，这份机缘背后，依旧藏着他看不透的未知

他抬眼望向泽菲斯，不再将对方视作纯粹的入侵者

却保留着少年人所有的底线与提防：“我明白你的缘由

先前诸多戒备，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这事关乎幻的一生，我不敢有半分轻率，不得不慎重”

他不故作老练，佯装通透，坦然承认自己的猜忌与谨慎

多年的隐忍与责任刻入骨髓，即便心绪翻涌，他依旧维持着长子的沉稳

他太清楚紫堂幻的境遇，那些被排挤，被轻视，自我蜷缩，小心翼翼度日的日夜，他全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泽菲斯想弥补毕生遗憾，想给境遇相似的孩子一次自主选择的机会

这份执念真切，他看得明白，可其中究竟藏着什么，他无从知晓

越是珍贵的机缘，越暗藏未知的风险，他身为兄长，不能仅凭一份动容，就赌上弟弟的未来

紫堂真目光恳切郑重，藏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我知道你的私心，也感念这份难得的善意”

态度端正而克制：“但此事关乎幻的未来，旁人无权替他决断，最终选择权，必须交由他本人”

语罢，他俯身，身姿端正肃穆，行出紫堂家长子最诚挚的礼节

这一礼，是兄长发自肺腑的谢意，亦是进退有度，留有底线的郑重托付

“在此，我先代幻，谢过阁下此番好意”

他抬眼，眼底温润又坚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若此事果真如你所言，全程无险，不伤幻的根基

他日阁下若有合理所求，不违道义，不损我紫堂家族亲人，但凡我力所能及，我必倾力相报”

细碎的暖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褪去了所有疏离冷漠

余下的，是十五岁少年最赤诚的兄长之心，与清醒克制的万般谨慎

泽菲斯安静地听完紫堂真一长串郑重的表态，神色怪异

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辩驳，既没有纠正对方的误解，更没有解释自己所谓的“私心”不是执念，只是一场需要践行，需要完成的观测任务

于他而言，情感是陌生的课题，遗憾是旁人的词藻，唯有执行本身，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垂眸，抬手挥了挥，房间的隔离消失，变回星尘回到他周身

“随你”

泽菲斯推开门，朝门口的艾利冯特点头，随后他对屋内的紫堂真开口:“我一开始就说了，选择权本来就在你们手上”

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打算给紫堂幻一次破例的机会，从未想过越俎代庖，替那个尚未雕琢的少年敲定人生

紫堂真的谨慎，防备，身为兄长的周全，在他看来无关对错，只是普通人最正常的守护，无需置喙

说完，泽菲斯转身，步履轻缓却利落，径直走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