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18 章（第2页）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去。

陈总这个夹在中间的地皮协调方，方才连插句话的缝隙都没有。见状连忙站起来，一路小跑着跟上去：“方总，我送您——”

方顷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只抬手向后随意挥了一下，丢下两个斩钉截铁的字：“不用。”

陈总被他这态度噎得说不出话，讪讪地僵在门口，回头与面如死灰的徐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满是无奈与懊恼。

……

方顷坐进那辆黑色卡宴的驾驶座，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驶入午后略显拥挤的车流。

车窗过滤了大部分噪音，车厢内一片寂静。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结，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郑弘致那点算计，他看得一清二楚。水上乐园不过是个幌子，无非是想改规划套补贴，拿映海当冤大头填坑。

想得倒美

他扯了扯嘴角，是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等红灯的间隙，他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出那个几乎从没主动拨过的号码，按下呼叫。

铃声响过三声，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喂？”

“郑弘致。”方顷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听说你心脏搭桥，那我这通‘午夜凶铃’是不是打到太平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闷笑，中气十足，哪有一点病态：“方顷，你这张嘴，早晚得被人缝上。”

“那也得有人敢。”方顷打着方向盘，卡宴并入左转车道，“说吧，水上乐园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郑弘致装傻。

“少废话，”方顷懒得跟他绕：“我晚上还有的忙。你浪费我一分钟，我就从朝兴下一个季度的分红里多扣一个点。现在开始计时。”

听筒里传来一声明显的吸气声，接着是郑弘致带着无奈的笑骂：“……行，你狠，我认栽。水上乐园那个方案不是我提的，是董事会里几个老家伙，趁我前阵子住院，撺掇出来的。他们眼红文旅口的补贴，又想塞自己人进来分工程。我这边，暂时有点压不住。”

方顷没吭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等着下文。

郑弘致叹了口气，那点伪装的轻松褪去，露出些真实的疲惫：“本来想着先让他们把方案递过去，以你的脾气，肯定得否。我这边就好说话了——没想到你直接掀桌，连违约金都搬出来了。”

“你拿我当枪使？”方顷嗤笑一声，“替你清理门户？”

“互惠互利嘛。”郑弘致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点老狐狸的狡黠，“你帮我压董事会，我回头在西南项目上给你让三个点，怎么样？”

三个点。按西南项目的体量，那是每年近九位数的利润。诚意不可谓不足。

方顷目光掠过车窗，街边一家便利店门口，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勾肩搭背地说笑，手里拿着颜色鲜艳的饮料。

郑弘致这是在给他递刀。

“让利就算了。”方顷开口，语气淡淡的，“我要别的东西。”

郑弘致顿了顿，警惕起来：“什么？”

“朝兴在城东那个新规划的智能仓储物流园，”方顷说得清晰平缓，“我听说，运营权打算外包。”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过了好几秒，郑弘致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难以置信：“方顷，你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那个物流园，是朝兴未来五年的重点！光是前期投入就……”

“我知道。所以我没要股份，只要运营权。三年期，利润五五分。到期后，映海优先续约。”

“你这是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