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戚瑶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跟着小吴往里走的时候,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们谢总,没喝我点的醒酒汤吗?”小吴脚下一滑,回忆起谢晏舟看到那份外卖的表情。他尴尬地说:“没有。”……怪不得没有让她回去呢,也真是任性。戚瑶刚走进会所的包厢。闹哄哄的众人一下都安静了,纷纷对她投来注目礼。周辞倒是早有预料。而旁边的人,看他丝毫不惊讶的模样,忍不住压低嗓音问道:“周少,这位是……沈小姐的替身?”不怪他眼拙。就凭戚瑶只露出的那双狐狸眼,确实很容易联想到沈逢生。而周辞的笑意,明显浅了一些。“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他的嘴,朝着谢晏舟的方向努了努,“真被某人听到,你明年的坟头草,应该都比我高了。”戚瑶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圈,终于找准了谢晏舟所在的位置。她赶紧小跑过去,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现在不是讨说法的好时机。再站两秒,她估计就被众人滚烫的视线,烤融化了。距离近了,戚瑶一下嗅到了,谢晏舟身上清浅的酒气。不愧是价值七位数的酒,闻起来还挺香。但是……远远不及,能让他恃醉行凶的程度。谢晏舟醉酒时的模样,没有谁,会比戚瑶更加清楚了。像是斯文人褪去了伪装,展现出当败类的顶级天分。她越哭越求越咬,他就越兴奋越执着越凶狠,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嚼得粉碎再吞下去。戚瑶勉强稳定住心神,轻声质问道:“你不是喝醉了吗?”谢晏舟骄矜地抬了抬下颌,冷冰冰地说:“被你的醒酒汤,给喝清醒了。”“……小吴不是跟我说,你没喝?”最怕助理人笨,还特别勤快。谢晏舟面不改色,“我喝的时候,他去接你了。”“谢总好兴致,居然爱还和助理玩躲猫猫。”看到谢晏舟没有她想的那样,醉到六亲不认,戚瑶彻底放下了心。“那我就先走了,你慢慢玩,慢慢玩——”她刚刚站起身,就被谢晏舟握住了手腕,轻轻一拉。戚瑶又重新坐了回去,闭了闭眼睛,根本不敢看周围人玩味的视线。“谢晏舟,你究竟想怎样?”太久没有听到,她连名带姓地喊自己。谢晏舟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一瞬,又害怕被戚瑶察觉,慢慢地放松下来。他平静地说:“我有点晕。”“别走,再陪我待一会。”被这衣冠禽兽骗了……的确是醉得不轻。或许是因为酒精的关系,他的耳尖染上了一层薄红,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和往日那副极端冷淡克制的模样,判若两人。谢晏舟平静地强调道:“就一小会。”毕竟他帮了自己那么多,现在提一点芝麻大的小要求——戚瑶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她皱眉盯着他半晌,懒散地往沙发上一靠,“那说好了,算我还你人情。”“……就一小会。”谢晏舟胜券在握,低低地笑了一声。按戚大小姐这样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性格,想要彻底撇清他俩的关系,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了。周围有人笑着调侃:“谢老板可不厚道啊,藏着掖着那么久,总算舍得供出嫂子来了?”“不是,普通朋友而已。”谢晏舟否认得很快,仿佛没有一点私心。但随即,他又微微倾身,拿起了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满。“我自罚一杯。”在座的都是老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是普通朋友,那还需要罚什么酒?估计是没追到手,现在就隐晦地提前宣誓主权,通知大家做好心理准备了。不愧是谢总。哪怕出身清寒,凭他的老谋深算,也能让这群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不敢小觑。周辞咳了咳,“都说了是普通朋友,你们还玩不玩?”“玩,那当然玩!”戚瑶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压低嗓音,偷偷摸摸地问谢晏舟:“他们在玩什么?”“转酒瓶,转到的挑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戚瑶一听,精致的狐狸眼瞪得溜圆,“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谢晏舟侧眸看她,唇畔溢出一点笑意,“怕了?”“你别使激将法,”戚瑶连肠子都快悔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觉得气氛有点暧昧了,她的尾音戛然而止。戚瑶原本想说的是,谢晏舟又不是不知道,她玩这种游戏的运气,究竟能差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