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誉,你不是一个好丈夫。”他说。
陆承誉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你正在变成一个。”林隅眠的手指从他的领带滑到他的胸口,指尖点了点他心脏的位置,“这里,以前装的是联盟军部。现在——”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陆承誉吻了他。
在午后的阳光里,在飘窗的软垫上,在楼上儿子睡醒的咿呀声中,S级alpha吻了他的omega。
那个吻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分寸感,像是在亲吻一整个曾经差点失去的世界。
楼梯上传来陆赫扬咚咚咚踩着学步鞋往下走的声音,夹杂着阿姨“慢点慢点”的惊呼声。
陆承誉放开了林隅眠,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陆赫扬站在楼梯口,虎头虎脑的,一只鞋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脚上穿着一只红袜子一只蓝袜子。他看到了爸爸妈妈,张开了两只手臂,笑得露出一嘴小白牙。
“爸爸!抱!”然后又转向陆承誉,“爸爸!抱!”
两个都要。
陆承誉站起身来,走过去,一把将儿子捞进怀里。陆赫扬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窝里,发出小猪一样的哼哼声。
林隅眠也走了过来,伸出手,捏了捏儿子脚上那只蓝袜子。
“另一只鞋呢?”他问阿姨。
阿姨无奈地摊手:“不知道,满屋子找过了,没找到。”
青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我书包里!”
所有人转过头。
青墨背着她那个粉红色的小书包,站在玄关,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把弟弟的鞋带去幼儿园了,”她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想要一个弟弟的东西陪着我。”
林隅眠深吸一口气:“陆青墨——”
青墨已经换好了鞋,蹬蹬蹬跑过来,一把抱住林隅眠的腰,把脸埋在他肚子上蹭了蹭:“爸爸我好想你——”
林隅眠那句“你怎么能把弟弟的鞋带去幼儿园”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陆承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不是创办了陆氏集团,而是在五年前那个春天的傍晚,在街角的便利店门口,拦住了那个抱着刚满月的青墨、在雨中打不到车的年轻omega。
“你当时好狼狈,”他有一次对林隅眠说,“头发湿透了,青墨被你裹在你的外套里,你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你看到我的第一句话不是‘帮帮我’,而是‘你挡到我了’。”
林隅眠想了想:“那是因为你把伞戳到了我脸上。”
“我是想给你打伞。”
“你那不叫打伞,叫捅人。”
陆承誉沉默了片刻:“反正我后来还是把你送回家了。”
“嗯,”林隅眠说,“然后你就赖着不走了。”
“我没有赖着不走。我是问你要了联系方式。”
“对,然后你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这叫什么?”
“……送早餐。”
“送了三个月。”
“你一直没拒绝。”
“我拒绝过。”
“你只拒绝过一次。第二天我就没来。”
林隅眠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然后我下楼去找你了。”
陆承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