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世子早上来过,说是最近事多,请你照看一下元哥儿。”荣华又将早上纪北过来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
纪南点头应下,便自己吃起了早饭。
此刻裴恒正躺在平安水寨最好的房间里,悠闲地看着自己手指上一个小小的结。
阳光肆意地铺撒进房间,落得到处都是。
裴恒就躺在美人靠上,阳光透过窗户有些斑驳,却也暖意十足。
他举着手,食指骨节处昨夜被纪南咬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伤口此时被细条的纱布紧紧裹住,还打了一个好看的结,乍一看像是一只停驻的白色蝴蝶。
这是昨晚事后,纪南爬起来,摩挲着找来伤药和纱布,给他包扎的。
那个时候他餍足地躺在床上,浑身通透舒坦,不想动弹。
就看着纪南像一只找食的老鼠,这处摸摸,那处嗅嗅,可爱极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放在行李箱子里的小药箱,又摩挲着过来给他处理伤口。
一个瞎子,看不见,什么都得靠着手去摩挲,靠着感觉判断,处理伤口也费时费力,还不知轻重,裴恒却觉得享受,就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衣不蔽体的纪南。
纪南给他处理好伤口,最后又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费力给他系了一个既可爱又难看的蝴蝶结。
那时才完事,纪南披着一件单衣,头发披散,身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烛火微光下,暧昧氤氲,却多几分难得温情。
回想许久,裴恒失笑,轻轻摇头,随后将指间那个蝴蝶结扯去,一开始他们就都错了,裴恒用错了方法,便再难回头。
那时年少,裴恒不知道情爱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想要便要得到,不管用什么方法,所以他选择了最快速直接的方式,胁迫!
第一次,纪南锋利的牙口咬在他的肩头,他不觉得痛,只觉得痛快,得偿所愿的痛快。
那时纪南的牙口锋利,利落刺破血肉,鲜血顺着肩膀滚过胸膛,滚烫炙热,顺着肌肉的线条滑落,最后落到纪南的锁骨上,被他一一吻去。
“要不要再咬一口?”他问。
纪南不语,空洞漂亮的眸子,静静的盯着上方帷帐,纪南的眼前其实是黑暗一片,唯一的感觉是一个身上温度炙热的人,和这个人施加在他身上的痛楚。
那个时候,裴恒就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且再无回头的余地。
露出昨夜的伤口,裴恒狠狠用指尖一碾一挑,本来结痂的伤口顿时流出猩红的鲜血,在指缝间肆意流淌,看见这一幕裴恒似乎才满足,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主子!”推门进来的探月看见裴恒指缝间的鲜血一惊,立刻上前。
“他醒了吗?”裴恒全然不在意,甩了甩手,甩去血迹,问探月。
探月点头拱手回道:“醒了,用完早饭,带着纪元在院子里玩。”
“盯紧些。”裴恒一个人终究支持不住,在淮河城边停驻的时候,就联系了之前一直跟着他的暗卫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