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森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终于不再紧绷着身体,片刻后彻底放松地靠进对方怀里,抬头回以一个同样热烈的吻。
两人在酒店温存到傍晚才退房,回到城区天已黑尽。
暮色透过车窗斜斜洒进来,暖融融的金光落在交叠的两只手上。
一只手轻轻拢住另一只,狭小的车厢隔绝外界喧嚣,换挡杆静静立在一旁,一路颠簸的旅途,因掌心相覆,生出安稳的暖意。
“我将山上的东西清理完毕就通知你。”
朱新羽微微颔首:“嗯,需要我随时说。”他侧目上下打量徐家森一番,目光更是刻意在其下半身停留了几秒,“你…还好吗?”
徐家森脸色骤变,给了他一记白眼:“姓朱的,你他妈滚……”
朱新羽笑着低下头,再抬头时,已收起那副欠揍的表情:“斯文点,不要说脏话。”
见对方炸毛了,他岔开话题:“上次我还欠你一顿饭记得吗?”
徐家森稍稍愣了一下,随后喜上眉梢。
他以为那只是朱新羽随口敷衍自己的,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被偏爱惦记的他,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还没有回答问题,朱新羽的手机先响了起来,徐家森只好任由他先接电话。
“什么?怎么会失联?他不是有手机吗?打不通?这孩子又不认识其他的人……”
前一秒还搭在一侧的车窗上的手臂骤然挪开,朱新羽接起电话的瞬间,车厢里的温度仿佛降至冰点。
他侧头看了一眼徐家森,回道:“我马上过来。”
“怎么回事?谁不见了?”
朱新羽此刻神色凝重,跟头先的轻松愉悦状态完全不同:“豆豆不见了!苏晚说他早上起来就不在家,电话也打不通!”
徐家森立马坐直身子,朱新羽也在修改手机导航。
“啊?他身份这么特殊,怎么会突然失踪?”
“不知道具体情况,过去再说。”
徐家森不知道一向沉稳的朱新羽,居然能把车开到导航一直提示超速状态中。
导航机械的女声不断播报着超速警告,但朱新羽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眼底是徐家森从未见过的焦灼与冷厉。
“苏晚现在在哪?”
徐家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分析情况、提供有用的信息,“他平时最常去的地方有哪些?豆豆是个聪明的孩子,如果是主动离开,一定会留下痕迹。”
朱新羽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下颌线紧绷得像一块生铁:“苏晚在花店。我让他先稳住,不要声张。”
他紧蹙着眉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豆豆身份太特殊了,如果他是被“那些人”发现的……”
他没有说下去,他甚至不清楚隐在暗处的敌人是谁,但徐家森听懂了那未尽的恐惧。
“别慌,”徐家森伸出手,用力按在了朱新羽紧绷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去,“他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朱新羽没有看他,但徐家森感觉到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分。
车子在夜色中如离弦之箭般疾驰,窗外斑驳的霓虹光影在两人脸上飞速掠过。
徐家森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手覆在朱新羽紧握方向盘的手背上,两人一起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驶向未知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