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追上来的朱新羽身躯一顿,耳边全是这句话的最后几个字:不放心,他不放心我!
“你跟紧我就是,别废话那么多。”
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上山石梯口,原本就狭窄的石板,碎石泥浆已经掩盖了大半,只留下刚好一只脚能踩的宽度。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人伸出手掌,朱新羽本就心猿意马的心仿佛跳漏了一拍似的,整个节奏都乱了起来。
“……不用了吧。”
徐家森一脸不耐烦:“快点把手给我,这种稀泥最滑脚,我可不想背着骨折的你下山。”
朱新羽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终于还是缓缓抬手,握住了徐家森的手掌。
他手上的皮肤不似朱新羽常年握笔这般柔软细腻,或许是有健身的原因,手感反倒有些粗粝,指腹位置甚至带着些薄茧。
温热的掌心牢牢相扣,山间冷风萧瑟,可朱新羽心口的温度,却在这一刻悄然攀升。
上到二楼书阁平台位置,原本四四方方的石门框已然倒塌断裂,搜救人员清理出了仅能通行一人的过道。
“这个给你,你在后面举高点。”徐家森将手机电筒打开,递给了身后的朱新羽。
他则专心探查这间屋子,准确来说,是山洞内部的环境。
“这里面情况还不算糟糕。”朱新羽将手机举过头顶,“尽早安排人上来把书籍和拓片运下去。”
徐家森推起一旁倒地的书架:“我下山就去找合适的场地来存放。”
话音刚落,朱新羽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明仔,接不接?”
徐家森头也没抬:“接,按免提。”
“喂,标哥。”朱新羽一下就听出来这道熟悉的男声,是上次在饭店标哥旁边那个抽烟的小伙子,“老刘家的钱款回完了,借条也给他儿子了。”
徐家森捣鼓着手里的残卷,隔空大声回他:“行,知道了,晚上叫上兄弟们聚聚。”
朱新羽扫过他一眼,正打算挂断电话,听筒里又传来声音:“标哥,你上次说的那个事儿,我帮你问了,人家说医生这种职业平时太严谨了,一般人根本撩不动……”
“这种人最讲究原则,做事古板,不懂变通……”
此刻两人相视一望,原本脸上带着狐疑的朱新羽此刻神色极其复杂,徐家森也在对方说完大半后才反应过来。
“你闭嘴吧!”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想要抢过手机挂断电话,但被朱新羽预判了他的动作,瞬间高举双手,让他扑了个空。
徐家森衣服挂到一旁原就倾斜不稳的木架子,也彻底倒地断裂开来。
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响响彻整个山洞,激起一阵尘土飞扬。
手机虽扑了个空,但徐家森重心不稳,人倒是直直撞在了朱新羽的胸膛上。
“没事吧。”朱新羽低头看着徐家森,手机灯光照在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不用你管,手机还我。”
徐家森一把推开结实的胸膛,一脸怒气:“举那么干嘛?还我。”
“你……”朱新羽顿了顿,脸上渐渐泛起了笑意,“你有哪个同性朋友想追一个医生?”
随后那种笑意演变成了一种胸有成竹的玩味:“这个医生不会也姓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