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想法在深夜凝望着小叔叔熟睡的背影时出现过无数次,他想抱抱眼前的人,或者是让眼前的人抱抱他。
他喜欢苏昱珩才会有这种想法,可是傅冉呢?
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定是这几日夜惊吓过度、不能寐而产生的神经错乱…
苏未侧过去,虚弱地道:“方才咬的太浅,再咬我一口吧。”
傅冉:“嗯?”
厍迟:“嗯?嗯?”
厍迟识趣地关掉后视镜,开启音响,看不见听不到,此时此刻没有谁比他更想要得到透明人的能力。
“这次使点劲,不要……不要……”
“坐起来。”傅冉道。
在傅冉的搀扶下,苏未蔫蔫地坐在了两条长腿之间,把头迈进前排靠椅上,仓鼠耳朵窘迫地贴紧头皮。
腺体传来湿润柔软的触感,嘴唇如蜻蜓点水轻轻碰了下,“这次会疼一点。”
话音一落,傅冉一口咬了下去。
苏未嘴里漏出声“嘶”,痛感很快消散,随后是电流通过的麻感,有一股清凉的气通过两人接触的部位漫延四肢。
苏未很快适应,乖顺的像一只真的金丝熊。
到达别墅,厍迟松了口气,机械地将头转了个很小的角度,“主人,可以下车了。”
后边没有动静。
厍迟不知所措,在想是不是应该把车留给傅冉,他走?
苏未道:“先生?”
身后老板夫人唤了句,厍迟扭过头,发现两人状态都很不对!
一个面色红润,尖耳朵精神地翘来;
一个耷拉着头,上半身倚在小小的身躯上,像是灵魂被抽干了。
被座椅和男人夹着的小金丝熊灵光一闪,表情严肃,猛然抬起头,记起一桩大事:“先生对我的信息素过敏!”
偌大的别墅只有厍迟一个牛马,他一股气先把行动不便的Omega背上二楼卧房,又跑下楼将比他大一圈的上司扛上床。
还要强装严肃,端来一杯温水,恭敬交代:“苏公子,傅总的药在床头抽屉里,请您帮他服下。”
坐在床上的金丝熊看看傅冉,看看床头,再看看厍迟,认真地点了下头,“嗯!”
“……我还是帮您拿出来吧。”
待傅冉吃下过敏药,厍迟才敢安心下班,“苏公子,傅总就交给您照顾了,晚安。”
窗子微微开启一条缝,苏未在床上爬来爬去,一脸认真严肃地为傅冉盖上被子,然后钻进被窝,躺在他身边,对上一对雾气蒙蒙的眼睛。
傅冉张了张嘴,“为什么要逃走?”
他的声音低哑,没有逼问,只是静静看着苏未,睫毛轻轻颤着,像不敢听见那个残酷的答案。
苏未想了想,主要原因是傅冉是个怪物,导火索是背着人偷腥。
哪条都不足以违背协议。
根本是个不平等协议,上面从未要求甲方半分。
苏未躲进被子里蜷缩成团,是傅冉对他的好,让他产生了错觉,他只是一个“人形抑制剂”,买家付了钱,他就应该发挥作用,就这么简单。
到底是谁给苏未的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