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老二眼睛眯起一条缝,猥琐的眼神在苏未身上一顿扫射,贪婪地不放过任何一片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随即长满痘印的脸上挤出一抹讥笑。
“今天的货品相不错,小脸嫩得能掐出水来,算得上上品,不知道会是哪个买家有福气能抢到这个。”
光是被肥老二看一眼,肠胃里就能泛起一阵干呕,苏未觉得自己眼睛脏了。
“可惜,是个瘸的。”亦辰伸展腰肢,狐狸尾巴惬意摇摆着。
“瘸的?”刀老疤抬起长腿踩在车厢,攥住笼子上的一根铁柱,用力一捞,苏未失去平衡栽倒,一张大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叽……”苏未硬装出来的凶相咻地变为怂相,可怜巴巴地在狭窄地笼子里往后缩,攥住笼子使劲晃动,一条短尾紧紧贴着屁股。
刀老疤饶有兴趣地挠挠长满胡渣地下巴,意味深长地道:“啧,有点可惜了,市场是窄了点,不过有些老东西就好这一口,就是可能一时半会出不了手。”
亦辰纵身一跃跳下车,随手拾起一根棒球棍抛向空中,肥老二稳稳接住。
“肥佬二,收收你的哈喇子,有买家选上他了,你别动他。”
肥老二讪讪地笑,细长的眼睛不断往苏未身上瞟。
“有人预定了?这么快!”刀老疤道。
“小东西命挺好,还以为看上他的是个老不死的,不想是个小的,买家挺着急,出手之前,调教这种事交给你们了。”
亦辰往仓库走去,掏出手机输入下家的一串号码,忽然身子一顿,想起了什么,回首贴心地嘱咐道:“他胆子小,容易应激,你俩都收着点,别玩死了。”
“放心,只要他听话。”刀老疤将笼子卸下车,吹着口哨抬到小推车上,乍一看跟个普通搬运货物的工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们的货比较特殊。
苏未被关进小黑屋,刀老疤、肥老二轮流看管,小黑屋有一台电视机,刀老疤悠哉悠哉地坐在板凳上,嗑着瓜子看着晚间新闻。
苏未试图在新闻里找到自己失踪的讯息,他是多希望自己被拐的事情传开,警局出动来拯救他。
“不哭也不闹,真乖。”
苏未知道闹不管用,他也没力气闹。
“砰!”一碗饭团丢到苏未脚下。
“吃。”刀老疤冷冷地道。
苏未抿了抿嘴,扭过头不看他。
万一掺了迷药呢?
一声尖锐的巨响,棒球棍摔在铁笼上,整个房间跟着震了一震。
苏未猛的一激灵,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陡然停滞一瞬,脸上瞬间褪去几分血色。
“快吃!”刀老疤呵斥一声。
苏未绷紧嘴角,拾起一把米糊糊的饭团,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粮食放久了的酸臭味窜去鼻腔,苏未被熏得五官扭曲。
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给牲畜吃的还差不多。
刀老疤居高临下看着他,影子笼罩在他身上。
苏未不敢下口,他听说这些家伙会采取一些残忍的手段把受害者弄得痴傻,防止偷跑。
棒球根砸在铁笼上,苏未吓得丢掉了手里的东西抱紧了双膝。
“墨迹什么!想要老子喂你吗?”
苏未抬眼望过去,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像落了层薄冰的寒潭,凶狠地要把眸子里的人搅碎。
刀老疤啐了口吐沫星子,“靠!敢瞪老子!”
刀老疤一脚踢在铁笼上,铁笼带人顿时飞出两米远!
苏未脸朝下趴在地上,倒是没受伤,被吓得浑身毛发竖起,眼珠瞪得老大,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瞬间煞白。
“哥!你别给吓死了!”
肥老二闻声赶来,眼底光芒大放,嘴角扯上了天,脸上一叠一叠的褶子挤成一团,“老大说小鼠崽子的买家要求全乎,身上一个红印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