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唬人。
“我应该称呼您江师傅,还是江大夫?”
“甭见外,叫哥哥就行,我不介意。”
苏未假装听不见,一路不再搭话。
江泽雨带他来了家他从没去过的西式餐厅。
美少年在前□□奏小提琴,柔和的琴声让人心平气静,餐厅空荡荡的,是被人包了场。
苏未多看了他两眼,心想母亲应该不会给他找个Omega吧,他又不是同性恋。
他目光游移,在一排排空位扫过,只有靠近窗台座位上的一位二十来岁的男子,正侧首欣赏窗外的风景。
不能再认错了。
男子鼻梁高挺,唇色极淡,眼波无澜,一身素色衬衫,领口衣褶弧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瞩目的戒指。
他睫影低垂,手指揉了揉眉心,额头前的发丝遮住了他的情绪,看不出是困倦还是在沉思。
越近,那人的轮廓越清晰,模样越看越眼熟。
苏未的目光像个鱼线勾在了男人的脸上,小手飞快的滑动轮子,积攒的怨气在腮帮里具象化鼓成两个皮球。
即使男人换成了休闲衬衣,头发梳成了温顺亲近的“M”字刘海,高挺的鼻梁上立着一把金边镜框,显得更加年轻。
尽管如此,昨夜男人阴森湿冷的气息和恐怖的力量像鬼片一样在苏未脑海里循环播放。
“是你!”苏未大喝一声。
回忆起昨晚种种,脸颊刹那变得羞红,苏未咬紧牙关,顺手抄起一杯水温水,在目瞪口呆的江泽雨眼皮底下泼出去。
“死变态!”
谁知,那人没有躲。
整整一杯的水,顺着发丝流入领口,白色衬衣浸透,紧贴肉色皮肤。
其实在最后一刻苏未想起得罪不起对方就刹住了爪,杯子里的水却因惯性窜了出去。
古典音乐环绕在耳边,美少男一曲完毕,又换一曲。
水滴滴答滴答从发尖落下,江泽雨跟苏未一起咽了下口水。
神经拨动十级警钟,耳朵里嗡嗡嗡的鸣响要把他的大脑炸掉,所有嘈杂的声音最后化为两个字——完了。
苏未机械地扭头,眼神像是在问苏昱珩:“我还有没有机会坐你的车回去?”
江泽雨微微摇头,让他好自为之。
他嘴角抽动,机械地把头扭回来,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试图虚张声势,勉强维持住自己霸气侧漏的气场。
实则暗搓搓地准备倒车入库,车轱辘转了半圈,撞到江泽雨的腿上。
两人一伙的,苏未被前后夹击,偷瞄了傅冉一眼。
傅冉垂着眸子看着湿透的一身,修长的睫毛上挂上了小水珠,显得可怜又无辜。
察觉到了被注视,傅冉抬起眼皮,一对死亡气息的深紫色菱形瞳孔。
苏未惊得一哆嗦,汗毛狠狠竖起,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扑成黑滚滚的烟。
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