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布劳内在阿德离开后就低下头看着地,身后背着的运动双肩包慢慢的走着,看起来安静又内向,完全不像是刚刚说出那些俏皮话的样子。
他有些倔强,抿着嘴巴,走路的时候也尽量保持着自己的步频一致,自己独处的时候好像在和什么东西赛跑。
阿德莫名感受到了这个比利时男孩的孤单。
这种孤单让他想到了自己,一个出走巴西的巴西人。
于是阿德不再踩着踏板,而是慢慢地把车推到了比利时男孩的身边。
比利时男孩从自己的世界里挣脱,看见阿德,动作缓缓地推了推自己的黑色镜框,嘴边咧开一个友好的笑容。
德布劳内:“我还以为你会生气走掉。抱歉,我或许真的不太会说话。”
阿德努了努嘴巴,大人有大量:“得了吧,我看你挺会说话的,只是说的不那么好听而已。”
他和身边的德布劳内并肩而行:“……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有点太安静了,一阵风刮来就能把你吹走。”
阿德不会说好听的话,他说出的话完全没有逻辑,但却又很敏锐地会避开某个点。比如说此刻其实阿德想说德布劳内看起来很“孤独”,但是他心底认为这个和他第一次见面的男孩可能不会喜欢被这样评价,于是就换了个词。
他说德布劳内看起来太安静了,和亨克冬天的冷风没什么区别。
德布劳内撇了撇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和胳膊:“我没那么瘦弱。”
尽管对于一个合格的足球运动员来说,他的身体或许还略显瘦弱,但是远比同龄的男孩要健壮许多。
“是的,我看出来了,”阿德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就当我随便找个理由吧,我不想一个人走,毕竟亨克太冷了。”
德布劳内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阿德,又深深地埋下了头:“……哦。”
今天早上的说话次数已经超过他过去三天的说话次数。
德布劳内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的,但还是紧紧闭上了嘴巴,又郁闷地把石子踢开了。
是的,他应该说些什么的,至少不应该让阿德觉得无聊,让对方的好心落了个空。
但实际上阿德并不在意这个,也不在意德布劳内莫名的冷淡。
他只是默默地裹紧了围巾,然后出声问:“这样的话我们就算是认识了吗?”
德布劳内有些紧张和拘束:“呃,或许,也能叫做朋友吧。”
他不确定阿德想要什么答案。
阿德不太高兴地歪了歪嘴巴:“嘿,明明我们还是同一个俱乐部的队友,明明队友比朋友更好!更牢固!”
阿德喜欢周围的队友,他们一直在球场上看着他,为他欢呼,为他喝彩,为他落泪,将他簇拥着再奉上一切。
德布劳内开始觉得阿德是个奇怪的人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回答对方“是的”,然后不去提醒其实他们根本没在一起踢过几场。
毕竟他在亨克本地的朋友很少,在某些方面也挺赞同阿德的话语。
队友不可分割,但朋友之间可以分离。
但无论怎样,阿德并没有否认他们成为了朋友的关系。
巴西男孩在比利时交到了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这滋味真不错。阿德慢慢地笑了。尽管这在他的意料之外。
阿德和德布劳内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气氛平静而安和,直到走进教室后才分别。
没人发现了他们着短暂的并肩,他们看起来依旧是陌生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