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知绮搂得不紧,他稍一错身,很快就让手臂得以放松。
被他摆脱,蒋知绮微扬起声音,很不满:“你干什么推开我啊?”
她没有再贴上去,但仍不依不饶地抓握他的手。
宋延霄低头去看那只手,又抬眸睇她:“蒋知绮,我没生气不代表你可以祸祸完我家,还随随便便向我撒娇。”
说完,他再次抽走。
蒋知绮有本事做狗皮膏药,但她见好就收。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很闷地哼了一声:“什么你家?这难道不也是我家吗?”
下一句,像嘴里含了块糖,黏黏糊糊的叫人听不清:“分得这么清做什么……”
“所以。”
绕过一圈茶几,宋延霄又回到她身边,目光自上而下地径直投来:“这就是你对待我们的家的方式?”
蒋知绮双臂抱胸,头往旁边一扭,理不直气也壮:“我搞破坏你收拾,刚刚好。”
宋延霄想越过她,偏偏她生气时就爱对着他干,二郎腿一翘一翘地闪红灯,阻碍他。
他没动,她反倒是察觉到什么,亦或是感知到空气里的沉默,扭头过来看他了。
只匆匆擦过一眼,很快又别过头,留下一个气哼哼的脑袋瓜。
宋延霄无声笑了下,不知她在气什么。明明该发脾气的,应当是他。
“看起来不像你一个人搞的。”
观满地的坐垫和那些瓶瓶罐罐,可见一斑。
蒋知绮也不含糊:“我喊朋友来家里玩了。”
似乎是原谅了他,她说时,扭过头来看他了:“放心,我和我朋友都有分寸感的,只在一楼客厅厨房活动。”
蒋知绮的脸很短很窄,被睡得蓬松而凌乱的水母头一裹,更显小。但眼睛大大的,在刘海下占脸得占二分之一,仰头看人时,双眸被光滋润得清亮,像小猫。
很少有人能为这张脸的主人生气,何况还说出如此啼笑皆非的话。
宋延霄唇边笑意很淡,但仍有,声音也温和:“嗯,是想我夸你么。”
他脾气好,却不难听出在阴阳。
蒋知绮也不知自己在耍什么小脾气,对着这张牵肠挂肚许久的脸,她沉默三秒,说:“不夸也行。”
“我错了,哥,我以后一定会提前收拾好的,也不带人弄乱成这样。”
她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双手合十摆在面前,像国王最虔诚的卫兵一样眯眼承诺,滑跪得很及时。
这副模样又如小猫假寐时眯眼的笑,看得出不诚心,语速也快得俏皮,但——事已至此,又不是什么大事,宋延霄不认为有什么可计较的。
他脱下拖鞋,蹲身将那两双鞋摆到她面前,淡道:“穿好,就坐这儿,我自己收拾。”
通常这句话就代表对她刑满释放。
蒋知绮很快穿好那双明显宽大的男士拖鞋,抬斜起脚,相互碰了碰。看向他,又摆出很担忧的样子,假模假式地关心:“那你穿什么呀?”
“你穿了就行。”
宋延霄起身轻抚她的头,整理完地上的坐垫,拿来托盘,把所有用过的玻璃杯都端去厨房。
蒋知绮扭身,扒着沙发靠背:“那我总得帮点什么吧?”
“不用,用不着你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