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吴春燕在床上辗转反侧。
刘朵朵感受到了妈妈的焦虑,伸出小手抱住她。
“妈妈。”
小孩的声音细细小小,蒙在被子里,吴春燕光是听着就减轻了几分烦躁。
她低下头,理了理被沿,揉揉自己怀里的小脑袋。
“你怎么还没睡着呀?”
刘朵朵的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妈妈还生我的气吗?”
吴春燕一听心都化了,连忙解释:“没有!妈妈没有生你的气!妈妈在烦心大人之间的事情,那些和朵朵没有关系。”
刘朵朵缩缩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还能和厉叔叔去游乐园吗?叔叔说下星期带我去。”
早上未解决的问题留到了晚上,吴春燕在思考片刻后并没有回答刘朵朵,而是反问对方:“为什么要告诉厉叔叔呢?朵朵生日的时候也可以对妈妈说呀!”
“可是我想要艾莎的裙子。”刘朵朵委屈道,“小雨说那个裙子要很多钱……”
小雨是刘朵朵在幼儿园里的好朋友,两人有什么都会互相分享。
吴春燕经常听刘朵朵说起这位小朋友,时不时也会做一点好吃的让她带去给小雨。
母女俩在睡前分享日常的时间总是开心的,可今天这次,她却笑不出来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安静。
吴春燕拍了拍朵朵的后背,柔声道:“好啦,我们下星期去,再贵妈妈都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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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光耀在庐州呆了两天就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同一天,刘正豪和吴春燕一起去了民政局。
厉驰开始插手,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刘正豪老实了,吴光耀也不横了,吴春燕来来回回折腾了快有小半个月的离婚手续,几分钟就结束了。
她拿到了紫红色的离婚证,在车里前前后后地看:“我还以为是绿色的。”
厉驰坐在驾驶座上,听到这话偏头看了眼。
吴春燕正好打开证件,里面是一张她的单人照片。
车辆启动,厉驰送吴春燕去温慧那里接朵朵。
吴春燕就这么低着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真的离了。”
“不然呢?”厉驰目视前方。
“以为还会闹。”吴春燕合上离婚证,仔细收进她的单肩小布袋里,“我怕刘正豪逼急了会跟我一样做出点不好的事来。”
“怂货一个。”厉驰唇角露出一丝讥笑,“真能干出来我倒高看他一眼。”
“厉老板你看人很准。”吴春燕说。
“看多了你也有这本事。”
“我没有。”吴春燕摇头,“我一直都没本事。”
“倒也不必这么说。”厉驰瞥了眼吴春燕,“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就没人看得起你。”
早上上班的点,路上的车很多。
厉驰随手拨了转向灯,如灵巧的游鱼一般穿梭于车流之间。
吴春燕盯着窗外,微微出神:“可是……厉老板,我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