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牵扯到朵朵,她就能失去所有理智。
怎么拿刀的,又怎么劈砍的,吴春燕都记不清了。
她低着头,声音也低:“我给你惹麻烦了。”
“不是什么大事。”厉驰轻声安慰着,“明天早上我接你去警局走个流程,这几天就先别去上班了。”
吴春燕先是忙不迭地点头,但很快意识到最后一句说了什么,微微地抬了下眼,可到底也没说些什么。
“吃过晚饭了吗?”厉驰又问。
吴春燕小声道:“吃过了。”
“那睡吧,别想太多。你弟不跟你计较,这事闹不大。”
刚才吴春燕哄朵朵睡觉时,厉驰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他并不打算久留,所以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就准备离开。
吴春燕跟着厉驰走到玄关,先一步替他取下了挂在次静衣区衣架上的大衣。
屋里有暖气,厉驰进门前挂上去的,现在被吴春燕捏着肩缝提起来,轻轻送到了他的后背。
灯光落在她的头顶,发丝呈现出淡淡的棕。
厉驰有些意外,但还是顺着对方的动作抬手从袖口穿过,吴春燕垂着睫,把衣服递到另一边。
厉驰穿好大衣,抬手整理了一下前襟。
没急着走,就这么停在了玄关,视线落在吴春燕的脸上。
他的意图直白,并不遮掩。
吴春燕收回手,低眉敛目,避开厉驰的注视。
淡色的嘴唇被她抿得毫无血色,袖口下的手指收拢蜷缩,在身前搅成一团。
屋里太安静了,厉驰几乎都能听到吴春燕并不稳定的呼吸。
他试着转身,拧开门把手,往外推出一道门缝。
但脚下没动,顿了顿,回过头去,刚巧看见吴春燕落下一颗眼泪,在此刻昏暗的玄关里映出一点晶亮的水光。
吴春燕抬手揉了下眼。
把那好不容易流露出的一点情绪变成了进到眼里的沙子。
厉驰反手将门关上。
落锁声清脆,吴春燕有些惊讶地抬头。
下一秒,厉驰握住她的手臂往前轻轻一拉,吴春燕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脸颊贴上厉驰的胸膛,柔软的羊毛面料仿佛带着对方的体温,在这一刻瞬间将她包裹。
吴春燕直愣愣地站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厉驰安抚性地在吴春燕背后拍拍,同时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僵硬,忍不住轻笑出声。
“别怕,驰哥在呢。”
如果厉驰直接离开,或许吴春燕还能把所有的情绪都憋回肚子里,洗个澡睡觉去了。
但被这么轻声细语的一哄,心里的委屈仿佛瞬间翻了几倍,像摇晃后的碳酸饮料,“呲”一声拉开拉环,所有的气泡喷发一般涌了出来。
厉驰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像雪天清冽的空气,带着一股寒冷的干燥。
这让她想起那一夜江上的冷风。
吴春燕紧紧握拳,指甲用力地戳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