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吴春燕被店门挡住了,她看不见。
“拿着。”厉驰强行把钱塞到刘朵朵的口袋里,“买好吃的和妈妈一起吃。”
刘朵朵半懵着把钱收下。
厉驰看在眼里,心里挺不是滋味。
然而就在他掉完车头打算上路时,却意外瞥见后视镜里瞥见刘朵朵慌乱的背影。
厉驰再一次踩住了刹车。
“妈妈!妈妈!”
车门一开就是刘朵朵的哭喊,厉驰几步走过去,只见吴春燕整个人蜷缩着跪在矮凳边,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吴春燕?”
厉驰下意识去捞她的手臂,沾了满手的冷汗。
吴春燕捂住自己的小腹,重心偏倒,撞翻矮凳,砸在了刘朵朵的脚背上。她拉着吴春燕的另一只胳膊,嚎啕大哭。
厉驰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抱起,刘朵朵依旧拉着吴春燕的手,追着厉驰的脚步一路小跑爬进车里。
车辆疾驰,吴春燕被送进急诊。
厉驰垫付了医药费,医生诊断的结果和他猜的大差不差。
吴春燕刚做完流产,身体亏损严重,加上后续营养没跟上,也没休息好,所以才会晕倒。
医院暂时给她安排了吊针,吴春燕一直没醒,刘朵朵就在病床边守着。
厉驰没走,他不可能放着一个孩子在这儿。
但他也不该留,按理说他应该给刘老板打电话,可是有时候人也不能一点不变通。
晚上八点,吴春燕醒了。
她想睁开眼,但眼皮太重了,她又实在没力气。
继续躺着很舒服,关键是她听见了刘朵朵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带着哭腔,轻声细语地说:“这是……是妈妈给我染的。”
厉驰横着一根食指,小姑娘的手指头就像小豆芽似的搭在他的指节上。
刘朵朵的指甲是凤仙花染出来的橘色的,厉驰点点头,说真好看。
吴春燕听到了厉驰的声音,她又努力挣扎着睁开了眼。
刚被厉驰哄好的刘朵朵“哇”一下哭出来了,厉驰在旁边有些挫败地“哎”了一声。
吴春燕虽然中途晕过去了,但她大概能猜是厉驰把自己送到医院的。
感谢的话说多了惹人烦,吴春燕费劲地撑起身体,郑重其事地道了谢,厉驰让她躺下,陪她吊完了这瓶水。
从医院出来已经很晚了,刘朵朵在车上被吴春燕抱着睡着了。
厉驰看了眼后视镜,吴春燕低着头,将下颌贴在刘朵朵的额角,母女俩就这么挨在一起,相依为命。
“你怀孕了你老公怎么还打你?”厉驰轻声问道。
吴春燕稍微坐了直身子,在确定刘朵朵依旧睡着后回答道:“他找人算了,我怀的是女孩。”
因为原因太过离奇,厉驰诧异地多看了几眼后视镜。
饶是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这种猪狗不如的人还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