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过是‘你可以过得好,但不能过得比我好’的攀比心理。
夏天的五六点,太阳还很大,她们爬到天台上,躲在墙面斜照下的阴影里说十指紧握:“谁也没我们铁!”
君子论迹不论心。可程风问出那句话在千春莉便算作付出行动,已经是个小人。
程风阴暗的一面,楚江钦不知道。
千春莉旁敲侧击过,最后无奈叹气,楚江钦一直为程风说好话。
楚江钦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很单纯的人,就是识人不清,居然当程风是好朋友。
程风当他是好朋友吗,显然没有。
过几天,程风当着三人的面问千春莉,笑嘻嘻问:“你最近一直对楚江钦说我坏话,为什么?”
以前还觉得程风是厚脸皮,再次刷新认知,简直是厚颜无耻。
千春莉看着楚江钦叹一口气,已经预感到他未来肯定会被程风狠坑一次。
楚江钦薄红着脸,显然他也没想到程风会质问本人,手足无措强调春莉没有说你坏话,
又向春莉解释,他以为程风做了惹人讨厌的事,才问了他,
千春莉又叹气,被楚江钦蠢到,看向程风说:“你不是知道么,我讨厌你。”
楚江钦撑住额头,有些头痛,已经伸出手,阻止两人吵架已经成为本能。
没想到程风只是耸耸肩,脸上带着微笑,“我也不喜欢你。”
千春莉和程风同时撇撇嘴,继续手头上的事。
和楚江钦只同桌半年,但还是在一个班,来往说话依旧不少。
和程风说话的次数大幅度减少,只偶尔看向楚江钦时,会顺带看见程风。
高三倒计时一百天的风吹进高二,学生已经很少闲扯娱乐八卦,聊的都是各科知识点,捧着的课外书换成真题集,更别说窜班玩的了。
可程风雷打不动要来二班,打篮球脚崴包着石膏,一瘸一拐也要来晃一圈。
有次老师拖堂,在讲台口若悬河,窗户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崔老师,我一个瘸子都走两段台阶下来了,您还没下课呢。”
全班齐齐起哄下课,千春莉也抬起头看好戏。
崔老师脸气成猪肝色,扔半根粉笔过去,被程风抬手接住,冷哼一声下课。
这是千春莉少数看程风顺眼的时刻,更多时候觉得他很碍眼。
指物理意义上的碍眼。
换了位置后,千春莉和楚江钦隔半个班级的距离,一前一后,抬头能看见半个侧面。
千春莉很少去看楚江钦,上课低头看书本,抬头看老师。课间会则会在走廊放松眼睛。
就这极少次数看楚江钦,往往会先看到程风。
自从换位置后,程风也跟着换了位置,改坐旁边位置,他弓着腰,把楚江钦遮个严严实实。
陆续又换过几次座位,每回程风都会恰好挡住千春莉的视线。
千春莉也看明白了,程风故意报复。
太幼稚。
种种不对付历历在目,还是相互说过讨厌对方的关系,千春莉实在想不通,她和程风怎麽会结婚。
千春莉抓着相框坐在沙发上愣神,忽然听见一个怪异的声音叫“春莉”,吓得蹦起来。
防御地捏着相框,锐角朝外,上下左右打量,桌子上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巴掌大的白色圆球灵敏移动到桌边,独眼镜头黝黑,映着千春莉如临大敌的防御姿势。
边走还用经过电流扭曲显得失真的声音呼叫她的名字,不说别的话,只会叫春莉,就像是哪儿出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