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秒时清遇便挪开了眼,女生们当他的沉默是代表同意了,一下子露出笑容,“好,刚刚喝太多水了,我现在想去卫生间,有人要去吗?”
话一出,班上的女生都跟她出去了,唯有钟旖还站在原地。
这是一个还伞的好时机。
讲台上的电脑不知何时不再放dj,而是换了一首舒缓的音乐,她听过这前奏,是陈子默的《冷夜》。
“风停了,
雨停了,
谁还在阁楼唱着。
你说的,
遗憾的……”
她和时清遇站在教室门口,教室没开暖气,冷风和走廊的光亮交锋,形成气流。穿堂风而过,让钟旖有些冷,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钟旖觉得自己穿着羽绒服浑身都冷得不行,而时清遇却只穿了一件薄外套,他上次雨天的病容还历历在目,钟旖忍不住关心,“班长,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他摇了摇头。
钟旖看着他,忽地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转身跑回抽屉边拿出伞,再回头门已经被关上,只留了一点缝隙,而时清遇站在了风口处。
“外面风大,你进来坐着吧。”
她见他站在门口,挺拔的身姿挡住了大半。
闻言他也只是挪步一下,“还好。”
她走过去把伞递给他,“这是你之前借我那把伞,不好意思啊,放在我这里这么久,一直没有机会还。”
时清遇低着头,没有说话,接着从她手里拿过伞。
“你低头欲说还休,
我等你开口。
却用句余生保重,
落款了所有……”
这时到了歌曲的副歌部分,女生还没有回来,班里男生在后排挤作一团开始打游戏,前排就只剩他们两个。
钟旖在心里轻轻又无奈地笑了一下,觉得这首歌在这时候挺应景的,她已经快习惯时清遇的不回应。
她张了张口,还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在口袋不断震动,即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能感觉到发信息人的着急。
时清遇:“没事。”
“卧槽,对面也太阴了吧!”后排的男生忽然大叫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钟旖拿出了手机,跟她的猜想一样,是眼镜男发来的消息,说他到小吃街了,问她在哪里。
要不是他发信息来,钟旖快忘记这回事,她本身就是要还伞和面基才顺便来这里的,之前朋友说她是像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在此刻具象化了。
匆匆回复几句后,钟旖把手机放进口袋,然后抬起头,“班长,你刚刚说什么?”
在回复消息的时候她好像隐约听见有他的声音,但教室里放着音乐,男生们也因为打游戏情绪激动也闹哄哄的,时不时发出叫声,所以她不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