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穷的连条裤子都没有的小村子,猎户就是掌握食物大权的亲爹啊,怪不得呢!
“看好了。”
黄栋的耳朵很尖的听到了人群后的那道评价,嘴角不由得缓和下来。
曾经他确实是猎户出身,现在在村子里扮演猎户,那叫一个手到擒来。
黄栋其实有点恃才傲物的毛病,毕竟是建筑大家,又是被陛下三顾茅庐才效忠的首位心腹。要是教一遍旁人学不会,他就想骂人了。
好在吏部尚书一点就透,所以黄栋现在也耐心许多。他展示自己手中椭圆形的草绳圈:“系上两条经线,取一条新草绳以纬线上下相织,懂了吗?”
黄栋也不问学会学不会,带有老茧的手灵巧的上下翻飞,用膝盖夹住鞋底子前端,没一会儿就自己编了小半条草鞋。
吏部尚书何三帖:“……”
围过来偷学的其他人:“……”
黄栋挑剔的抬头审视他们,眼里已经隐约带上了一抹严厉,准备看看谁打算说学不会。
——这已经是省略了很多步骤后的最简单的一种法子了,再学不会,蠢成豕了吗?!
山洞里果然鸦雀无声。
“……我没学会。”
最后,是齐承明诚实又无辜地说着,默默举起了手里的凌乱草绳。
主要是距离太远了,光线暗他没看清。
黄栋:“……”
黄栋:“…………”
黄栋吸了口气,忍气吞声的默默圆场道:“……在下只教了一遍,学不会也是正常的。”
齐承明意外的看过去,两眼发亮。
——这个黄大哥面相看起来很高冷难缠,没想到性子挺温和的嘛。
被外山人这么全神贯注的盯着,黄栋的刻薄表情彻底绷不住融化下来了,他很好脾气的无奈询问:
“所以你哪里没看懂?”
‘你黄某人真逢迎啊……’
在场的其他人虽然没说话,却也在腹内诽谤他,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黄栋展了一下眉头目不斜视,还颇有些得意。
——他和陛下这是君臣相宜!
陛下对他三顾茅庐,他对陛下立誓效忠,此为美谈也。
“你慢点就行。”齐承明忙不迭的说,又往前挤了挤。
集体活动就是容易提升好感,齐承明跟着这群人忙活着做了好久草鞋,又一起吃了饭,到睡觉的时候,已经有说有笑的了。
他的床位被安排在山洞最里侧——往好处想,是最安全的位置。但换个角度想想,就是最难逃跑的位置。
齐承明乖觉的倒头就睡,最后一个念头飘过:
他就这样失踪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来找他啊……
会被当成遇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