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释了一堆自己并不叫什么“白总”、“白先生”后,白奕霄终于能坐下好好吃自己迟到的早餐。
早饭过后,白奕霄去厨房洗碗,而白黑黑则从餐椅上跳下来,围在他身边转,就像以前一样,不管他做什么,脚边总会跟着一只翘着尾巴的猫。
但现在的白黑黑不经没有尾巴可以翘,也没有办法在白奕霄的两腿之间自由穿梭,因为他变成了人。
他在厨房里绕了两圈就发现,这个曾经熟悉的路线已经不再适合他现在的体型了。他的肩膀会碰到冰箱的门,转身的时候甚至差点撞翻了垃圾桶。
白黑黑退到厨房门口,他的表情有些茫然,所以,当人到底有什么好?
白奕霄关掉水龙头,擦干净手后转身,他的猫正安静地用那双异瞳看着他,脸上是一种他在猫脸上从未见过的表情。
“怎么了?”
白黑黑摇摇头,不说话。
白奕霄领着他坐到沙发上,打算问问昨天他为什么要跳窗,跑出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们坐在沙发上,白黑黑没有像从前那样直接跳到主人的膝盖上,因为它现在已经不是一只猫了。
白黑黑先是挨着白奕霄坐下,把脚收上来蜷起来抱着膝盖,没等几秒钟就觉得难受,又歪斜着放下了。
“怎么了?不舒服?”白奕霄问。
过了好一会儿,白黑黑闷闷地开口:“主人。”
“都说了,不要……”
“咪能不能……坐到主人的腿上?”
白奕霄的身体一僵,整个人有些懵。
如果是以前,白黑黑还是一只猫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绝对不会多犹豫哪怕一秒钟,每次他在沙发上看电影,或者在书房看财报文件,白黑黑都会自动跳上他的膝盖,然后窝在他的怀里用脑袋拱他的手心。
但是现在,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人,虽然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可也是将近一米八的人。
白黑黑见白奕霄一直不说话,他没有再坚持,瘪着嘴悄悄往后挪了挪,假装自己从没提过这样的要求。
当人一点儿都不好!咪不想做人了!
他以前从来都不要提要求的,白黑黑想。他以前想跳上主人的膝盖就跳上去了,不需要问,也不需要小心翼翼看主人的脸色。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主人喜欢的猫了。想要做什么得问,而问了之后,还可能被拒绝。
白奕霄看着白黑黑的动作,也看见了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难过。
他的猫从来不会退缩的,他的猫傲娇、贪吃、记仇、还有小脾气,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什么时候学会了谨小慎微地看人脸色?
“黑黑,过来。”白奕霄张开手臂。
他叹着气将人一把拉进怀里,像从前一样。
白黑黑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坐在了白奕霄腿上。他的后背贴着白奕霄的胸膛,肩膀被白奕霄的手臂从后面圈着,后脑勺靠在白奕霄的锁骨处。
这个姿势,和从前猫窝在他的怀里一样,只是现在的白黑黑要比原来的猫大了很多,腿没法整个蜷在沙发上,就搭在了沙发扶手上。
“这样可以吗?”白奕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很冷静也很克制。
白黑黑接话,只是身体却像融化的奶油一样,软进了白奕霄的怀里。他把脸埋进白奕霄的胸口,两只手攥着白奕霄的袖子。
“主人。”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衬衫布料下面传出来。
“嗯。”
“主人。”又叫了一声。
“不是说了,可以喊我名字?”
“主人主人主人!!!”
“……你有完没完?”白奕霄伸手轻拍一下怀里人的后背。
白黑黑抬头,他的眼睛带着点湿意,但嘴角已经翘得老高了,带着一种得逞之后的小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