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委屈地闭上了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你不让我说,也改变不了猫变成人的事实。
白奕霄强迫自己冷静。
“警察同志,”他尽量让自己条理清晰地开始陈述,“我的猫叫白黑黑,是一只一岁左右的白猫,头顶和尾巴是黑色的,异瞳,这里有它的照片。”
白奕霄拿出手机给民警看。
“今天上午,我带着我的猫去陈医生的宠物医院做绝育手术。术前禁食禁水了一天,所以它比较虚弱。手术还没开始,猫就不见了。”
“不见了?”小民警在纸上记着。
陈医生弱弱开口:“变成……”
“陈医生,”白奕霄一手捏着鼻梁,闭了闭眼睛,“麻烦你安静。”
小民警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怕两位当事人看出来,他只好低下头假装写东西。
这时候,接警大厅后面走出来一个老民警,他看了一眼大厅里的阵仗:气场两米八的总裁,满脸写着“我是正经人”的兽医,还有一个笑得肩膀直抖的小徒弟。
“怎么回事?”
小民警站起来,把接警记录本递过去说:“这位先生报案,猫丢了。”
“猫丢了就登记嘛!”
“然后,这位医生说,他看见猫变成了人。”
老民警端着水杯的手一顿,在白奕霄和陈医生对面坐下来,用一种处理过无数奇葩案件的沉稳语气说:“两位,从头说吧,猫是怎么丢的?”
白奕霄整理了一下思路,以极快的语速又说了一遍,像是生怕旁边的陈医生再次语出惊人。
老民警点点头,问:“手术室有监控吗?”
“有的。”陈医生一脸郁卒。
“调出来看看啊。”
“监控……坏了。”陈医生的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
“对,就是这么巧。”白奕霄忍不住了,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监控就坏了。”
“所以,”老民警打量着陈岚慢慢说,“猫丢的时间段,手术室的监控恰好就坏了?你恰好看到了猫变成人?你们搁着编故事呐?”
陈医生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整个人又开始激动起来:“不是巧合,是真的!白总,你冲进来的时候不是还看见了人影?”
白奕霄冷眼看着他:“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和那个跳窗的人合谋拐卖我的猫?”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我真的没说谎!我陈岚当宠物医生十年,什么稀奇古怪的病例没见过,但是猫变成人我这辈子就见了这一次啊!我敢用我的行医执照担保!”
“陈医生,”白奕霄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的行医执照能不能保住,取决于你现在能不能闭嘴。”
老民警看着这两人,一个冷静克制到快要龟裂,一个激动难耐到接近疯癫,心中大概有了判断。
这大概又是一个“猫丢了找警察”的日常警情,只是附带了一个脑子可能有点问题的宠物医生。
“白先生,”老民警站起来,“丢失宠物的信息我已经登记上了,稍后我们会派人去宠物医院实地调查的,接下来在辖区巡逻的时候也会帮您留意一下。”
“谢谢。”白奕霄也跟着站起来,正理了下西装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