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黑黑落地的瞬间,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它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爪爪。
怎么回事?又变回去了??
楼上的刺耳尖叫还在继续,白黑黑当机立断跑路。
这家宠物医院的后院看着像一个小型花园,白黑黑七拐八拐从各种横七竖八的花丛和灌木枝穿过,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它的身影就淹没在一片绿色中。
这会儿它已经明白了,主人天天说的“绝育”就是嘎蛋,它可不想成为小公公猫,它以后还要找女朋咪呢!可不能失去宝贵的蛋蛋。
白黑黑跑啊跑,不知道跑出去多远,马路上车多,好几次它差点让车撞到,幸好它机灵,只是漂亮的毛发弄脏了。
等它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周围的味道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里是老城区,没有主人小区里那种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漂亮的花,这里的路面坑坑洼洼的,墙根长满了青苔,垃圾桶旁堆满了黑色的垃圾袋,散发出一种浓烈而难闻的气味。
白黑黑蹲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墙根下,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围。
这里很安静,偶尔又一两个老人拎着菜篮子从楼下经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墙角蹲着一直浑身脏兮兮的猫。
白黑黑低下头开始舔毛。
这是猫咪的本能,受到惊吓后要舔毛,紧张的时候也要舔毛,舔毛能让咪平静下来。
可是今天,舔毛好像不太管用了。
白黑黑的毛上沾了泥水,还蹭到了好多脏东西。它一下一下认真地舔着,舔完左前爪,又去舔右边的爪爪,再扭过头去舔后背上的毛毛。
白黑黑试图把雪白背毛上的脏东西都弄干净,可是越舔越觉得委屈,在主人的家里,它的毛毛从来不会这么脏。
主人每天都会给它梳毛,用它专用的小梳子,从脑袋一直梳到尾巴尖,白黑黑每次都会舒服得呼噜呼噜个不停,趴在地板上任主人摆弄。
洗澡虽然很可怕,但主人会在每次洗完澡后用一条好大的软乎乎的毛巾将它裹起来,只露出可可爱爱的小猫脑袋。然后主人会抱着白黑黑坐在沙发上,一边擦一边小声哄:“黑黑乖,马上就不冷了。”
可是现在,没有小梳子,也没有大毛巾。只有一条脏兮兮的尾巴和沾满泥巴的爪爪,还有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白黑黑沮丧地停下了舔毛的动作,怎么办?咪要变成流浪猫了吗?主人还会来找咪吗?
它朝着家的方向看了看,虽然找不到回去的路,可它知道主人的家在城市的最中心,是一栋很繁华很高的楼。
白黑黑站起来,要回去吗?可是,要怎么回去呢?回去之后呢?是不是还会被送到那个吓人的地方去?再被绑起来放到那个冷冰冰的床上?
回去就会被那些穿白大褂的坏人嘎蛋的吧?白黑黑缩回了那只迈出去的爪爪。
它又蹲回了墙角,尾巴在身侧团成一个圈,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裂缝发呆。
主人为什么要嘎咪的蛋呢?
是因为主人那个不靠谱的朋友吗?还是因为咪在家里的墙上和地板上尿了尿呢?可是咪不是在随便乱尿的,咪是一只成熟的咪了,咪是在标记领地,这是每一只长大的猫都会做的事情。
咪都把正个屋子标记好了,就是想把最好最大的领地送给主人,主人为什么会不高兴呢?
还是说……主人真的不要咪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黑黑就觉得自己的小猫心脏要碎了。
它忽地想起被装进猫包之前的那一天,主人整整一天都不给咪放猫饭,也不给咪喝一点点水。
不管白黑黑怎么撒娇都没用,主人看都不看它一眼,当它尝试着用脑袋去顶主人的手心,结果却是被主人轻轻把头拨开了。
白黑黑愣住了,主人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它的。
再后来,主人就把它装进了猫包,带到了那个全是奇怪味道的地方,那里有穿白大褂的坏人,有冷冰冰的床,有把捆绑小猫爪爪的带子……
白黑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