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以路家的资源,他们显然已把路砚泽安排进了这所公立医院最高级的病房。
电梯到达了最顶层,这一层比普通病房安静得多,走廊上没有加塞的床位,也没有拥挤的病人。
护士目标明确的将路砚泽被刀了一扇敞开的病房门前。
夏沐安通过门上的小窗看见里面站着两个人。
分别是路宏峻和路夫人。
夏沐安放慢步子,让护士先推着路砚泽进去,自己跟在最后,进了房间后也只是站到门边的位置。
护士们忙活一通,将路砚泽移到了病床上,路夫人等到她们忙完,才走上前,指尖轻轻搭上路砚泽背上的纱布:“砚泽,疼吗?”
路砚泽摇了摇头:“医生打了止痛药。”
路夫人握着他的手:“你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么重的伤。”
“妈,我没事。”路砚泽摘下氧气面罩,声音有些嘶哑。
“疼就说出来,别安慰我了。”她的话音落下,眼泪也涌了出来。
路宏峻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膀,为她擦了擦眼泪:“医生已经汇报过了,只是肋骨骨折,背部划伤已经缝合,都不危及生命。”
路夫人猛地推开他的手,声音带上尖锐:“不危及生命?不是你怀胎生的孩子,你当然不心疼。”
医护人员还在病房里,看到这一幕,极有眼色地快速退了出去。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夏沐安站到最角落的位置,尽量把自己融入到角落里。
路夫人还在继续控诉:“要砚泽也像他大哥一样……”她说着突然停了,眉心紧拧着,呼吸变得急促,压抑这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见形势即将失控,路砚泽出口打断道:“妈,这不能证明什么。”
路宏峻:“背后指使的人到底是谁,不能靠我们猜测,警方会查清楚的。”
路夫人:“警方说了,根据监控录像和现场勘查,初步断定那就是一场谋杀。”
“冷家刚在冷老爷子的寿宴上公布冷雅嵊回来了,砚泽就出了这样的事。除了他还能有谁?就连货车,都和上次砚辞出意外的是同一个型号。”
路宏峻皱了皱眉:“你先冷静,事情还没有证据。”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来时,眼眶还含着泪,声音已经沉了下来:“还需要什么证据?除了他,还有谁会这样对付砚泽?”
夏沐安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一家人之间的这场对峙。
路砚泽靠在病床上,因为母亲的激动而蹙起眉头,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
从路夫人说的那些话推测,似乎他们对这场车祸的幕后黑手都有一个怀疑的人。
而那个叫冷雅嵊的人,和路砚辞有关,甚至是出于某种为了路砚辞的立场,敢做这种违法乱纪,会遭到路家报复的事。
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和冷雅嵊又是什么关系呢?
挚友还是爱人?
路砚泽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将夏沐安这思绪又唤了回来。
“爸,您当初怀疑大哥的车祸是码造成的。”
对,大哥出了事,我们母子是最大的受益人,谁都会怀疑,我理解您。可您也查过了,我和妈都没有动过手,咳咳。”
他停顿下来,呼吸有些急促,但还在继续说:“况且,就算没有路家,凭我自己,难道不能做出一番事业吗?我的数穹科技已经做到百亿市值,咳咳,当初是您要求我接替大哥的职位,我才回的路氏。”
路砚泽撑着一口气,说完最后一个字。
之后肋骨处的疼痛让他整个人猛地咳了起来,脸色涨红,呼吸急促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