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安低着头,看起来像是睡着了,被两个戴着口罩、穿着黑色西装的壮实男人架在中间。
两人把他搀到前台,其中一个从夏沐安的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前台工作人员,办完入住手续后,两人把夏沐安交给了酒店的工作人员。
之后,工作人员将夏沐安送进了房间。
监控继续播放。从进房间之后,再没有任何人进入那个房间。也没有人出来过。
经理转头看夏沐安:“夏先生,您看,昨晚就是这两位先生送您过来的,他们委托我们工作人员将您送回房间之后就离开了。之后并没有其他人进入房间。”
夏沐安盯着屏幕,陷入沉默。
昨晚莫名其妙地被人迷晕带走,绑在床上,在他咬了对方一口见血后,却没有迎来报复,对方反而大发慈悲地放了他,甚至将他送到酒店休息了一晚。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不合逻辑的矛盾感。
酒店经理见他沉默,又说:“夏先生,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昨晚并未发生什么。”
“房费的付款记录呢?”夏沐安没问道:“昨晚我完全失去意识,我要确定是不是陌生人用我的钱擅自付的房费。”
经理有些为难,但他看到夏沐安坚持模样,知道这个年轻人不会轻易罢休。
他叹了口气,让财务查了昨晚的账目。
没多久,经理便接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他告诉夏沐安:“昨晚您的房费是以现金支付的,并没有任何转账或电子支付的记录。”
知道得不到其他线索后,夏沐安点了点头,对经理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了。
夏沐安脚步缓慢地走出酒店,回想着自己得到的信息:对方用现金付款、用他的证件登记,每一步都计算得滴水不漏。
这个人既有能力把他绑走,又敢直接将他完完整整地送回来。
这一切都证明一个事实:对方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但选择了放过他。
这种被人掌控却又猜不透对方目的的感觉,比直接的暴力更让夏沐安脊背发凉。
夏沐安掏出手机叫了辆车回学校,在车上回复了绿泡泡上同学们昨晚说关心。
之后的日子过得出奇平静他仍然往返于路家和学校之间。
那晚的意外和那个神秘人都没有再出现。
星期五傍晚,夏沐安像往常一样回路家庄园。
他骑着机车进入路家那扇大门,在停车库里停好车。
车库里停着很多豪华跑车,夏沐安注意到其中多了一辆他没见过的跑车。
心中稍微感叹了一句路砚泽买车和买衣服也差不多了。
夏沐安便往出口方向走去了。
可在夏沐安经过那辆跑车时,原本沉寂的跑车突然启动,车灯亮了起来。
车门自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踩着红底皮鞋先迈了出来,随后,路砚泽整个人车身里不紧不慢地出来。
站定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夏沐安,像是此刻才终于容许夏沐安进入他的视野。
夏沐安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砚泽少爷。”
路砚泽点了点头,冷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