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感受着腰上残留着的温热触感正在逐渐消散。
因此他也没能发现,对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腰际,衣料在腰间收拢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路砚泽收回视线,抬手推开房门,“这是你住的房间。”
夏沐安顺着他的动作望进去。
装修风格和路家整体的低调奢华一致。
在路砚泽的示意下,夏沐安走了进去。
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采光也很好。
夏沐安转过身,发现路砚泽并没有走进来,而是站在门外。
“夏沐安。”
这是他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的全名。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低沉而有磁性,夏沐安感觉自己像是也在他齿间被轻轻碾过,一股酥麻感从后蔓延开来。
夏沐安抬起头,对上路砚泽那双狭长的眼睛。
其实两人差不多高,夏沐安并不需要仰视路砚泽,他的目光却天然地带着一种俯视感。
“你知道路家为什么选你吗?”
夏沐安愣了一瞬,他心中大概明白,却还是选择摇头,装作不懂。
“因为你来历清白干净,又没背景。这样的人才会尽心尽力地照顾我大哥,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但是记住——”路砚泽微微偏了偏头,眼睛里闪过冷光,“作为路家的东西,你得知道自己的位置。”
他的语气优雅,从容,高高在上。
夏沐安听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路砚泽那视线停在他脸上,他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理所当然地掌控着一切,仿佛这世间本就没有不能支配的人或事物。
那种近乎冷酷的天龙人特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好好休息。”
这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施舍一句无关紧要的客套话。
然后陆砚泽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重新恢复了寂静。
夏沐安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憋闷感稍稍缓解了一些,可心跳依然快得不正常。
他应该感到屈辱的。
可不知为何,在这份赤裸的轻视与警告里,却生出了一种奇异的错觉。
像深渊在凝视他,而他竟无法移开目光。
夏沐安垂下眼睫。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