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直都绿,但那一瞬间,穆聿铉觉得头顶是被列祖列宗都看在眼里的那种绿。
二人最终当然没有做下去,
但穆聿铉被拦住,还是躺在苏清樾的身边。
躺着没事,他的大脑就开始天马行空。
真正躺在贵妃形制的紫檀拔步大床上,看着描金锦壁与宫廷御制金砖地板,听着苏清樾在耳边“承郎、承郎”得叫,穆聿铉才真的有一种“他”和苏清樾正在做错事的感觉。
之前他们常待的是清荫台后某个藏在假山流水中的空置房间。
为了将建筑融在自然风景,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瓦房。
青砖墙体,家具都是素朴原木,没有繁复工艺,整体都有一种朴实无华的低调之感。
而现在,因为他一时心软,为了“照顾”苏清樾而躺在他的承徽宫贵妃寝床上哄他睡觉……
穆聿铉自小便被先皇教导勤俭节约、融入民间。
他在江湖探索这几年,吃过最低贱的食物,睡过最简陋的地方,为了目的豪掷过千金,也因一文钱愁的抓耳挠腮。
于是回宫后,他虽然依旧对身外之物毫不在意,但也能对周边事物的价值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潜在的敏锐。
而现在,这种敏锐就在向他疯狂警示。
他在脑里人格分裂。
试想,真有这么一天。
他,穆聿铉,尊贵的大穆皇帝,在成功登基后顺利的把自小定了娃娃亲的妻子娶回家。
结果才一个月,他的妻子就出轨了宫中的一个侍卫。
而这个侍卫,此时还睡在他历代先祖苦苦坚守的百年基业内,睡在他价值连城的与妻子的婚床上……
过分!
太过分了!
穆聿铉被自己的设想气到,乃至胸膛的剧烈起伏,将睡在他肩上的苏清樾吵醒。
他一向情绪起伏不大,即使情欲中也没有过这么激烈的时候。
苏清樾察觉到他的不对,担忧的想要抬头看他,被穆聿铉眼疾手快的按了回去。
他怕他看出此时他面上控制不住的愤怒与对假想敌的杀意。
……最开始,从隐藏身份配合苏清樾“将计就计”起,他就是想要看看苏清樾究竟想做什么。
本来以为其中会有什么试图撼动他王朝的隐秘,后来发现纯是苏清樾腿长难耐。
然后又转而好奇苏清樾什么时候会重新唤醒自己那一点良知,直到现在事情的发展真的把自己气到。
天呐,他的妻子在邀请“奸夫”登堂入室!
每一个意识到此事的男人都会怒不可遏,穆聿铉也不例外,即使这个“奸夫”就是他自己。
这一刻,他真切的体会到了苏清樾对他身为帝王的“丈夫”的不在意,以及对他“俞承”的喜欢。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