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聿铉这人有一个显而易见的毛病。
太过骄傲就会变成自傲。
傲慢就会带来争端。
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的傲慢失策。
他太过相信自己的布局,于是差一点,这只有毒的箭矢就会划开苏清樾的喉咙。
至今胸腔还有些后怕的紧缩痛感,
穆聿铉眉目沉沉。
苏清樾也发现了不对,目光一侧,看到了穆聿铉肩上的伤口,大惊失色。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一下慌了神,转到他身侧想要仔细看看,手足无措:
“怎么办、怎么办?”
穆聿铉突然感觉受伤这事好丢人,于是顺着他的角度转了转身,不想让他看。
苏清樾也醒悟自己的观察派不上用场,当即就要拉穆聿铉去最近的医馆。
穆聿铉被动得跟着他走了两步,随后反手环住他的腰用轻功返回皇宫:
“抱歉,我没想过会出这种意外。”
“我先送你回去。”
“这里对你太危险。”
苏清樾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听他这时候还这样客气,当即非常生气,又担忧万一他还伤到哪儿,也不敢挣扎:
“你说什么呢,”
“什么危不危险!”
他哽咽难以自已:
“先、先去看大夫好不好?”
眼泪控制不住,他拼命的擦,泪水却疯狂的涌出来。
他突然感觉好害怕。
“……求你了,我们先去看大夫处理伤口。”
“求你了!”
穆聿铉这时终于迟钝的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恐慌,意识到半身血的场面似乎吓到他了,而且味道也的确不好闻。
于是他安慰他:
“别怕,没事的。”
“这只是小伤,我处理这个有经验。”
“宫里治疗这种伤的条件更好”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苏清樾理智上知道穆聿铉说得对,他应该相信他。
但是情感上的恐惧与担忧却不是他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刺在穆聿铉肩上的箭,仿佛也刺在了他的胸口,让他的心又酸又痛,像塞满铅重的乌云。
苏清樾紧紧依靠在穆聿铉没有受伤的那一侧肩膀,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