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羞恼自己如此蠢笨,竟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去。
一会又有些脸红,回忆起白日被那人接住时,自己环过对方腰身时的触感:
坚硬紧实的躯体,腰肢穹劲有力,一块块肌肉棱角分明,没有一丝赘肉……
苏清樾的眸子又水汪汪的,他将下半张脸埋进被里遮掩止不住的笑,心脏也砰砰的。
过了一会,他又开始懊恼自己今天的表现不佳。
他当时两袖空无一物,没有给救命恩人应有的报酬。
说了可以卖个人情帮他解决问题,后来也没有给出信物。
坏了,那万一他来找他,却被拦住该如何是好?
苏清樾连忙爬起来,向立在外间的他的贴身太监喊:
“禾安!禾安!”
陪侍太监立马迈着小碎步上前:
“奴才在,娘娘有什么吩咐?”
苏清樾定了定心神,清清嗓子:
“以后如果有什么人要求见我,先告诉我再回复,知道吗?”
“是,娘娘。”
老太监禾安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腰弯的更深了。
苏清樾突然觉得这声娘娘非常刺耳,他皱眉:
“以后不要叫我娘娘。”
“是,公子。”
禾安是先皇后——亦他姑母派给他的贴身太监,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几乎从小看他长大,后来他入宫,他也就跟着回到宫里。
禾安本质上是他们苏家彻彻底底的家生奴,毫无二心,亦无自我。
禾安好似忽然想到什么,表情转变为迟疑。他摸了摸额头的汗,小心翼翼。
“可是公子,家主之前特意吩咐过……更何况若是让外人听见,怕也是于理不合、落人口舌。
不如老奴私下这样称呼公子可好?”
苏清樾听完,未语。
呆愣一会,慢慢转身蒙头躺下。
是啊,
身处宫中,他早已身不由己。
禾安便知道他的主人这是无可奈何的默认了。
次日,苏清樾睡醒后,不知为何又溜达到昨日的清荫台附近。
今日换了一身衣服。